写着死亡时间的身份牌没有兑现。
或者说,陈默通过某种方式避开了它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。
三排七号冷柜仍然开着。
那具由老赵送来的男性遗体平躺在里面,眼睛闭合,胸口和衣服都没有变化。
身份牌也还挂在它的手腕上。
陈默走过去,将牌子翻开。
姓名一栏已经空白。
死亡时间也变成一片模糊墨迹。
只有性别仍然写着男。
陈默伸手摸向遗体颈部。
冰冷,没有脉搏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与它无关。
可当陈默准备收回手时,男人的右手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抓住他。
而是慢慢张开手掌。
掌心里藏着一把很小的铜钥匙。
钥匙表面被烧得发黑,尾部刻着一个数字。
19。
陈默取出钥匙。
男人的手重新垂落。
冷藏区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陈默!”
老孙从走廊尽头跑来。
他脸色苍白,门卫制服完好无损,脸上没有烧伤,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“你跑哪儿去了?”老孙扶着门框喘气,“我在门卫室叫你半天,你怎么不回话?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记得老赵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老孙愣了一下,“他不是刚把遗体送来吗?”
“他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我刚才去后门看了,车还在,人不见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说过‘十八个人,一个也没少’?”
老孙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谁跟你说这句话的?”
“你。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老孙下意识看向冷柜,嘴唇微微发抖。
陈默察觉到他的反应。
“你知道这句话?”
老孙沉默了很久。
“七年前,长宁医院火灾以后,馆里负责清点遗体的人,就是这么上报的。”
“十八个人,一个也没少。”
“可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老孙声音越来越低,“那天运回来的,明明是十九具尸体。”
陈默握紧掌心里的铜钥匙。
“第十九具尸体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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