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你使用借终开始,第四道痕迹就在加深。”
“镜子里的那个少年为什么让我不要借第四次?”
“因为他知道第四次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裴行舟沉默片刻。
“界线局对借终的记录很少。”
“过去二十年里,确认拥有类似遗相的人一共有七个。”
“活过第三次使用的,只有两个。”
“第四次呢?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
“都死了?”
“比死亡麻烦。”
裴行舟合上金属盒。
“他们还活着,但已经无法确认自己是谁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**留下的火场本能仍然存在。
他能够判断冷藏区内的空气流向,能从建筑轻微震动中推测承重结构,也知道一扇变形的金属门应该从什么位置打开。
这些知识清楚得像他亲自练习了十几年。
可他同时也失去了母亲临终前的那句话。
得到的东西和失去的东西,并不对等。
“第四次使用后,我会忘记自己?”陈默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
周弥音开口。
她站在工作灯边缘,晨光落在她半边脸上。经过刚才的身份替换,她的神色仍然平静,只有呼吸节奏比平时稍快。
“借终拿走的记忆没有固定规律。”
“可能是一个名字,也可能是一段经历。”
“最危险的情况,是你失去判断记忆归属的能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会认为**的经历就是你的经历。”
“把他的亲人当成你的亲人,把他的习惯当成你的习惯。”
“甚至在某个时刻,认为死在长宁医院的人是你,而现在活着的人是**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见过?”
周弥音没有回答。
裴行舟替她说道:“见过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后院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。
静默线外,界线局工作人员正在撤收设备。银灰色隔离布被折叠装车,工作灯依次熄灭。
天已经亮了。
殡仪馆前楼的几扇窗户里也出现灯光。白班工作人员很快就会到岗,但他们不会知道这里发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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