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种很轻的疲惫。
“你已经叫了十七年爸爸。”
“但你可以不再这么叫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。
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出口。
周弥音经过陈清河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“十九号醒来后,为什么会找我?”
陈清河看向她的胸口。
“因为你现在使用的身体,有一部分属于她。”
周弥音眼神微冷。
“哪一部分?”
“不是心脏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死亡。”
陈清河说道。
“七年前,真正应该死在十九号病房的人是你。”
“她替你承担了那次死亡。”
“所以你活着。”
“她却没有完整离开。”
周弥音左手突然失去控制般抬起。
手指按在自己胸前。
那只没有温度感的手,第一次产生了清晰疼痛。
她脸色瞬间苍白。
脑中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。
很轻。
却异常清楚。
“把身体还给我。”
周弥音的影子从脚下分裂。
一半仍属于她。
另一半却变成一个穿白色病号服的女孩。
女孩的影子抬起手。
在墙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禾。
陈默看清那两个字的一瞬间,整个地下走廊所有灯光同时熄灭。
三排七号柜。
长宁医院十九号病房。
老赵驾驶的运尸车。
那些被删除的火灾记录。
所有异常第一次拥有了明确指向。
第十九个人不是无名者。
她有名字。
沈禾。
可陈清河脸上没有丝毫轻松。
反而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“不要念出来。”
他说。
已经晚了。
陈十站在白雾中,下意识读出了墙上的名字。
“沈禾?”
名字被声音确认。
墙体深处传来一声沉重心跳。
咚。
周弥音脚下属于女孩的影子缓缓抬头。
一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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