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神微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我九岁那年。”
“在哪里?”
女孩回答得很快。
“长宁康复医院地下二层,白色活动室。她说我总在实验结束后替别人整理东西,像刚长出的禾苗,所以叫我沈禾。”
陈默脑中闪过第十章恢复的画面。
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。
七个孩子并排坐着。
其中一个女孩问他想叫什么。
陈默反问女孩的名字。
女孩当时明确回答:我还没有名字。
那段记忆发生在他们大约七岁时。
如果林知夏九岁时为她取名,时间并不冲突。
但沈禾这个名字的解释听起来过于完整。
地点、年龄、取名人和含义都有明确答案,像一份经过精心补全的身份档案。
“林知夏最讨厌什么?”陈默问。
女孩看向他。
“下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腿上有旧伤,阴雨天会疼。”
答案与陈默刚才用来试探陈十的问题完全一致。
可这段信息已经被零号档案室通过门听见。
它现在不再具有验证作用。
陈默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她临死前说了什么?”
女孩说道:“不要相信爸爸。”
“后面还有吗?”
“让你离开临江。”
陈清河在地下层刚刚给出过相同答案。
这具身体似乎掌握他们在外面谈论的一切。
不是证明她真实。
反而说明零号档案室一直在监听。
女孩看见众人的神情,像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没有取得信任。
“你们认为我在撒谎?”
唐梨说道:“我们认为你回答得太完整。”
“记得清楚也是问题?”
“在这里是。”
“那我要故意忘记,才能证明自己是沈禾?”
唐梨没有回答。
这正是判断残余身份最困难的地方。
任何验证问题都可能提前被读取。
任何记忆缺口都可以伪造。
完整被视为可疑,不完整同样不能证明真实。
女孩从密封舱内站起。
周弥音立即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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