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写它?”
“外面窗户画上有一片地。”
陈默指向墙上唯一一幅装饰画,“地里长着这个。”
“那是禾苗。”
站在玻璃外的林知夏纠正。
她那时还很年轻,手里抱着实验记录。她没有进入房间,却隔着扩音器说道:“禾苗长大以后,会变成很多人吃的粮食。”
女孩问:“它有用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叫这个。”
林知夏看了她很久,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下一个字。
禾。
她又在前面补上姓氏。
沈。
不是林知夏凭空给女孩取名。
最先写下“禾”的人确实是年幼的陈默,而林知夏将它登记成了正式姓名。
记忆画面开始模糊。
离开前,女孩把那张写着“禾”的纸折起来,塞进陈默衣服口袋。
“你要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先叫我的。”
画面彻底消失。
陈默重新站在医务区。
他没有出现记忆被夺走的空缺,也没有被其他意识占据。只是眼前多了一段原本属于自己,却长期被回收程序封闭的童年经历。
检查床上的沈禾脸色发生变化。
她显然也看见了这段画面。
“我记得林知夏登记名字。”
“但不记得之前的事。”
医七看向她的记忆完整度。
原本显示百分之百的数据已经下降。
百分之九十七。
随后变成百分之九十二。
那段被零号档案室补全的完整记忆出现第一处明确缺口。
唐梨说道:“至少证明你的百分之百是假的。”
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从来没说自己一定完整。”
“档案室替你说了。”
“所以我让陈默不要相信完整的我。”
她抬头看向脚下影子,“但这也不能证明她就是全部的我。”
七岁女孩没有反驳。
她在地面写道:
我不是全部。
这一句话让检查床上的沈禾微微怔住。
影子继续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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