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心能廓然大公,应物而不滞于物,则何处不可体察民情?”
“何处不可感悟天理?”
“《大学》言‘诚意正心’,不正要求此心时时保持中正明觉么?”
船上顿时一片寂静。
张辅、胡广等勋贵大臣听得目瞪口呆,头皮发麻。
卧槽,还真悟道了?!
听着像模像样!
朱高燧更是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大侄子,太狠了。
出来勾栏听曲,还顺带悟道?
朱仪、李恒等人面露崇拜,要不是场合不对,他们真要跪下了。
太厉害了,我的班长!
杨士奇脸色变幻,他饱读诗书,自然听出朱瞻均的话,不是瞎鸡儿说,而言隐隐自成一派,很有深度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朱瞻均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思辨深度,且能当众流畅阐述,其才思之敏捷、见识之不凡,远超同龄人,甚至许多朝臣亦不及。
朱棣眼皮狂跳,心神震荡。
这大孙子,这么牛逼。
这要成圣?
俺老朱家的血脉,还有这天赋呢。
杨士奇脸色一阵阵变幻。
他向前一步。
“殿下巧言善辩,老臣佩服。”
“不过,依殿下‘心外无物’之说,老臣倒要请教。”
“若殿下此刻未曾站在这倚香舫上,亦未亲眼见这舫中歌伎舞女,难道她们便不存在了吗?
“这秦淮河上的画舫、这倚香舫中的活生生的人,难道只因殿下之心未照见,便化为乌有?此非荒谬至极!”
船上众人闻言,皆屏息凝神。
杨士奇这一问极为犀利,直指“心外无物”的致命缺漏。
朱棣眉头微蹙,张辅等人亦露出思索之色。
朱仪、张懋等人则暗自捏了把汗,紧张地看着朱瞻均。
朱瞻均却神色从容。
“杨学士误解了。”
“心外无物,并非说万物本身不存在,而是说万物之‘意义’、之‘显现’,离不开人心之照察。”
“譬如这些姑娘,此刻站在这里,肉身实体自然存在。”
“但于你而言,杨学士不曾正眼望向她们时,她们巧笑嫣然,在您心中可有一丝痕迹?”
“她们的艳丽、生机,在您的感知里,是否一片沉寂?”
“您的‘心’中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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