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往后,不再有置身事外的资格。
想独善其身?
早已不可能。
韦灵溪心头纷乱,上前一步追问:“爹,如今这般局面,咱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
韦虎沉默许久,满心五味杂陈,没有立刻作答,反倒抬眼看向女儿:“溪儿,你心思通透,这件事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韦灵溪定了定神,眼底褪去慌乱,思路清晰无比:“爹,陛下一道赐婚圣旨,等于直接给咱们韦家打上了东宫的标签,从今往后再也没法抽身事外,既然没有退路,倒不如全心全意辅佐太子。”
她顿了顿,细数这些日子亲眼所见的一切,语气笃定:“这段时日我看得清清楚楚,太子绝非往日传闻里不学无术的纨绔。
他有勇有谋,遇事沉稳,心思缜密,行事坦荡,最难得的是重情重义。
反观三皇子,眼里永远只有权位利益,紧要关头说弃掉韦家便弃掉,半点情分都无。
跟着三皇子,是拿全族性命赌一场虚无的帝位,可辅佐太子,至少他待人存着几分真心,不会把咱们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”
韦虎静静听着,眉宇间的颓色淡了几分,缓缓点头,女儿这番话,正好戳中他心底最真实的顾虑。
昨夜太和殿三皇子冷眼旁观、弃车保帅的模样,他永生难忘,两相一对比,太子的格局与心性确实高出太多。
韦灵溪目光坚定,看着韦虎认真道:“爹,事已至此,我们已经被钉上东宫的标签,没有退路了,太子远比凉薄的三皇子值得辅佐,我们不如全心投靠东宫。”
韦虎闻言,缓缓抬手摆了摆手,神色复杂,眼底满是挣扎与纠结,迟迟没有应声。
他沉默良久,才低声开口:“先……再等等看吧。”
他心里无比煎熬、进退两难。
昨夜三皇子和镇国公不仅直接放弃他,还落井下石,他心里寒透了。
可他是镇国公秦烈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心腹,数十年同进同退、荣辱与共。
秦烈待他恩重如山,提携之情,重逾千斤。
这么多年,他早已根深蒂固绑定三皇子党、绑定镇国公一脉。
可一夜之间,皇权一纸赐婚,硬生生把他韦家推向太子阵营。
让他立刻转头效忠太子,他心里过不了忠义这道坎。
数十年的派系羁绊,不是一夜就能斩断的。
他没法做到翻脸无情、立刻倒戈相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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