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误伤长辈、落得不孝骂名,是王叔执意不肯退让,言明拳脚无眼、绝不追责。”
“如今切磋落败,便要说本宫下手太黑?
难不成演武比试,只许肃王伤本宫,本宫不能还手?”
字字铿锵句句在理,堵得镇国公秦烈一时语塞。
秦烈暗自咬牙,心中暗道:如今的太子,当真是牙尖嘴利、心思缜密,无论何种局面,都能硬生生找出破局之理,再不是从前那个荒唐纨绔的储君。
高台之上,乾帝端坐龙椅,将台下所有纷争、所有对话、所有心思尽数看透。
他望着擂台之上的林玄,心底终于彻底想通一切关节。
旁人看不懂,他看得通透。
这根本不是比武,就是明目张胆的报复。
报复肃王逼迫选秀、逼死李晚禾。
乾帝心中满是费解与漠然。
在他帝王眼中,一介民间女子,生如草芥死如尘埃,死了便死了,不值一提,更不值牵动朝局,牵动储君心绪。
他从未想过,区区一个民间女子的死,竟能让太子心生怨怼、记恨宗室亲王。
也终于明白。
这些日子恐怕林玄心底,也藏着对他的不满。
那夜,林玄用三十万两白银跪地恳求,只求将李晚禾从选秀名单上划掉。
原来,从那一刻起,这对父子君臣之间,便已然存了隔阂。
乾帝心底五味杂陈,依旧无法理解。
他看不懂林墨,更看不懂林玄。
为一个身份卑微、毫无背景的民间女子,
一个宗室世子自毁前程、沉沦恨海;
一个当朝太子隐忍蓄势、公然对抗宗室记恨皇权。
何其不值,何其荒唐。
在乾帝的江山大局里,人命是棋子,情义是软肋。
高台之上,乾帝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不过一场演武切磋而已。”
“擂台比试,拳脚无眼,刀剑无情,胜败乃常事,磕伤碰伤更是在所难免,肃王技不如人,无需再多言语。”
乾帝一句话直接盖棺定论。
直接驳回了三皇子的指责,也否定了镇国公的说辞,当众护住了林玄。
全场百官、勋贵、宗室闻言,尽数闭口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镇国公秦烈眉头微蹙,只能躬身退至一旁,不再辩驳。
三皇子秦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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