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宛泱将方蔓床头那本《城南旧事》拿起来。
里面的照片被扯了出来。
她果然没猜错,是父亲许柏舟在世时,ta们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那时候许宛泱八岁,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。
陈旧的照片也掩盖不住她不谙世事的纯粹笑容。
“泱泱......”方蔓欲言又止。
许宛泱的指腹轻轻抚过照片上的每一张面容。
“妈妈,原来那时候,我们这么幸福啊。”
方蔓眼眶倏地红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
许宛泱想将照片叠回书页时,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——
「爸爸的花儿落了,我也不再是小孩子。」
-
翌日。
许宛泱在苏黎的陪伴下,去见了Leo推荐的心理医生陈南歌。
心理诊室的冷气很足,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薄纱。
陈医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上衣,坐姿放松,膝盖上摊着一本没打开的笔记。
"那次抢救之后,有再出现过伤害自己的行为吗?"
“没有了。”许宛泱摇头。
陈医生点点头,没急着追问,给沉默留了几秒空隙。
那几秒里,许宛泱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,还有楼下街道传来的、几乎听不清的车流声。
"当时有什么感觉?"陈医生问。
"没什么感觉。"许宛泱扯了扯嘴角,"就是觉得......"
她停了停。
"觉得小渔和爸爸都在等我。"
陈南歌调高空调温度,给她盖了条毯子,“那,后来又是什么留住了你呢?”
“是...是妈妈,还有团团。”
许宛泱掖了掖毯子的一角,语速很缓:
“妈妈从癌症中挺过来,团团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,突然有一个早晨,他睁开眼,告诉我,‘我喜欢每一天’。”
“Cecilia,前段日子我和Leo打过一通很长的电话,他向我介绍你的情况,听说你很喜欢简嫃。”
陈南歌自忖三秒,“我想,简嫃的书里,有一句话很适配你——”
「她具有钢铁般的意志,又不失温婉善良,你不得不相信,蝴蝶和坦克可以并存于一个女人身上。」(摘:简嫃《女儿红》)
“你一直在自救对不对?选择好好生活下去,选择主动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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