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总又聊了几句,两人握手告别。
姜芽和关小棠回到包间,门推开的一瞬间,她愣住了。
刚才还空着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。顾承野靠在椅背上,外套搭在扶手上,面前的酒杯已经倒了半满。他像是刚来不久,又像是来了好一会儿,嘴角那道血印子已经结了痂,在灯光下不太明显,但姜芽一眼就看到了。
包间里的气氛有种微妙的凝固。
秦岳的酒杯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,一米八三的块头往门口一杵,整个包厢都小了一号。寸头,浓眉,双眼皮,黑色夹克斜抽着,露出一大截子白肚皮。
他用余光瞄了姜芽跟顾承野两眼,端起酒杯仰头干了,杯子往桌子上一隔,咧嘴笑:“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小时,腿都软了,哥哥就先吃了,吆,这排骨不错,谁点的?有眼光。”
说完,不等人答,筷子先伸过去了。
沈聿意会马上跟着打圆场:“对对,大家继续,丫头,哥敬你,你喝茶就行。”
顾承野抬起眼,目光越过满桌的人,不偏不倚地落在姜芽脸上。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,但那双眼睛又深又沉,像是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了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。
想起那天晚上他的话,姜芽就堵得慌。拉凳子直接坐在了他对面。关小棠倒了杯热茶给她,她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然后,大家都不说话。
两人隔着一张圆桌,中间是满桌的残羹冷炙和横七竖八的酒瓶。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包间里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,顾承野进来之后,那根弦又紧了一扣。
白浩宇最先撑不住,当瞥见顾承野下嘴唇上那道结了痂的口子时,挑了挑眉,嗓门不大不小,刚好够一桌人听见:“呦,我们顾主任这嘴是怎么了?没干好事吧。”
“服务员,加两盘生蚝。”
秦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。
顾承野也没恼,嘴角扯了个不咸不淡的弧度:“滚一边去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始终在姜芽身上。
姜芽坐在他对面,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一件黑色薄T。神色淡得如一汪水,偏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蕴着怒色。
别人看不见,顾承野一眼便知。
沈聿在旁边急得肝疼,拿胳膊肘推了推姜芽:“看啥呢,叫人啊,你承野哥不认识了?”
姜芽这才抬起了眼。
大眼睛变得清又亮,像两汪不起波澜的深潭。声音清脆,尾音收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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