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办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给我跪下,磕个头,认我当主子。我赏你一口饭,饿不着你。”
帐里两个亲兵的眼神都往地上瞟,像是等着他就势磕下去。
许三川没磕。
“将军,跪着挣钱,我懂。”他咧了咧嘴,“我这三年就是跪着挣的。滦河码头上管卡子的,从上到下我一个个都磕过。”
“那不挺好?”
“挣的是赏钱。您哪天不痛快,一脚把我踢回泥里,我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”许三川顿了顿,“孙师爷跪了十来年,跪出一块五千两的玉。今天一句话,也拖出去了。”
罗镇山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挣钱嘛,生意。”他慢慢说,“不寒碜。”
“寒碜。”
许三川抬起头,“很他娘的寒碜。”
那两个亲兵都没料到他敢这么接话,一时忘了拦。
罗镇山把核桃搁在桌上,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哦?那你是想站着,还是想挣钱?”
“我就是想站着,还把钱挣了。”
罗镇山盯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挣不成。”
许三川没辩。他撑着膝盖,慢慢站了起来。
跪得太久,腿一麻,人晃了一下,他伸手扶住桌沿才站稳。
郑三刀往前跨了半步,罗镇山抬手把他压住了。
“将军,借您两样东西摆桌上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您的刀,和您手边那方关防印。”
罗镇山看了他半晌,伸手把腰刀解下来,连鞘往桌上一横。
咚。
然后他把那方印按在掌心底下,往这边推了半尺,摆在刀旁边。
许三川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刀上。
“将军,这把刀,能不能挣钱?”
“能挣。”罗镇山说,“关外。”
手指挪到印上。
“这方印,能不能挣钱?”
“能挣。”罗镇山看着他,“跪着。”
印底在桌面上留了一小圈红。
印泥还没干。
许三川把那把刀拿了起来。
郑三刀手上的青筋一下鼓了起来。
罗镇山没动。
许三川也没别的动作,他就把刀连鞘压在了那方印上,然后收回手。
“这个加上这个,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?”
帐子里安静得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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