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听了,非但没有感动,嘴角还扬起一抹冷笑。
上辈子,她一失身,他们周家承诺的那些东西,是一样都没有给。
柳翠兰见了想要说什么,沈青禾没有给她机会表演。
“婶子。”沈青禾打断她,盯着她抓住门框的那只手,“我问您一个问题,周明远如此破费,到底是惦记我这个人,还是我爷爷的那几本册子?”
周母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那一下实在是太明显了,抓在门框上的五根手指头齐齐颤了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回去半寸,又不甘心地硬撑住没有完全松开。
她嘴唇哆嗦了两下,被牙齿咬得死死的,脸上仅剩的一丢丢血色这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沈青禾看得清清楚楚。
上辈子到死才弄明白的事,这辈子居然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。
周母她果然知道,她从头到尾都知道周明远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婶子。”沈青禾弯了弯嘴角,声音轻轻的,“您还是快回去吧。”
这回,沈青禾没再给周母反应的时间,直接合上了门,她转身往村道上走。
她听到身后周母的咳嗽声,咳得撕心裂肺,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呜呜咽咽的哭腔。
沈青禾没搭理,迈步走得更快了些。
半道上碰到哑巴哥,哑巴哥今天没带早餐,昨晚,沈青禾就跟李婶说了,她退烧了,身体也爽利了,让李婶不要再帮他们做饭了。
“去哪儿?”李军拉着沈青禾,比划着问。
“上山采点草药,爷爷在屋里给霍团长扎针,你要去学学吗?”沈青禾笑着问。
李军想了想,摇头。
他继续比划着:“我跟你上山,还没入冬,山上有蛇,还有野猪。”
沈青禾想了想,点头同意了。
蛇跟野猪,没遇上她都不怕,被它们攻击了,顶多身体受点损,她怕的是像周明远这种心机深沉的小人,要是让他这样的小人得逞了,那她是身心一起受损。
就像上辈子,他故意让别的男人破了她的身体,让她一辈子惶惶不安,愧疚难当。
真够可恨的!
从村口出去往东走二里地,翻过一道土坡就是后山。
山不算高,但林子密,杂树灌木长得挨挨挤挤的,进山的路几乎被野草给盖住了。
沈青禾走在前面拿根棍子拨开那些草,李军背着竹篓跟在后面,拿镰刀把挡路的藤条砍了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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