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儿压低了声音,可灶房里就那么大点地方,人人都听得见:“我听他们说,你爷爷留了个当兵的住在你们家里?”
灶房里几个洗菜切肉的农村妇女都竖起了耳朵。
刘婶儿又继续道:“青禾,你一个黄花大闺女,跟个外来的男人住一个院子,你爷爷他咋想的?你跟周家那小子不是在谈对象吗?他们不说你啊?”
“说得着吗?”李婶又插话了,“你都说了,他们只是在处对象,又不是结婚了,周家还能管那么宽?再说,沈老留人是为了给人家治病,人家求医上门总不能撵人走啊?”
沈青禾手里切肉的刀没停,稳稳当当一刀一刀落下去后,把切好的肉块装盆后,才开口:
“刘婶儿,那是王村长亲自领来我们家的,人家是省军区的霍团长。”
“哟,当官的呢,这官还挺大的。”旁人也开始插嘴了。
沈青禾继续说:“人家带兵日常训练,落下病根,需要我爷爷长期替他扎针,得要三个月到半年,每三天扎一次,他住得远,来回跑麻烦,这才让他住下来方便治疗。”
“那他咋不住王村长家呢?村长家比你们家大多了不是,再说,青禾,刘婶儿也是关心你啊,你一个未嫁人的姑娘家,就这么跟男的共住一个院子,不怕嫁不出去啊?”
“不怕。”沈青禾声音洪亮,“我决定跟我爷爷好好学医,以后治病救人,那我将来要当医生,我总不能因为怕所谓的闲话,就不救男病人,只救女病人吧?”
“我爷爷还说,当医生的,百无禁忌,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,生病了,在我们眼里就是病人。”
“再说,刘婶儿,你这么爱传我们村的闲话,怎么,我们村里最新的闲话你难道还没听说过吗?”
“什么最新的闲话?”几个长舌妇,包括刘婶儿,都把脖子高高仰起,眼睛睁得大大的,亮亮的,齐齐地看向沈青禾。
“那就是我跟周明远已经不处对象了,他们家接回来的那个柳翠兰,其实是周明远的娃娃亲,刘婶儿,你跟周婶儿经常一块儿聊天,她没跟你说过这件事?”
“啥?那姓柳的竟然是周家那小子的娃娃亲?他们周家玩的花哦。”刘婶儿确实没有听过这样的闲话,这下听到了,眼睛都要绿了。
是真没想到啊,周家那病殃殃的婆子,还有这样的先见之明。
是怕自己儿子找不到婆娘不成?居然从小娃娃就开始抓起了。
娃娃亲?
这词儿可够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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