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六浑死了。
就在刚刚,李伏蝉留在他身上的后手失去了全部反应,多半是‘三光法’将他神志给刷灭了。
李伏蝉坐在明王法相身侧,底下众僧齐声唱诵经文,梵音如潮,一波一波荡开去。
他凝神多听了几句,忽而觉出几分不对来,这些僧人唱诵的经文,腔调古怪,韵律诡谲,竟闻所未闻。一双灰黑眸子微微一转,撞向僧伽提婆,问道:“大师,这是什么经文?”
僧伽提婆双手合十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回禀明妃,此乃《南无大慈尊明王所说大光明经》。”
李伏蝉略略沉吟,在脑中翻捡了一番,发觉自己确实不曾听过此经。仗着此身有异,被这群僧人认作明妃,他索性放胆问道:“北方却不曾听过这位明王的尊号。”
僧伽提婆微微一笑,面上露出莫测的深意,缓声道:“前数两百年,不见大慈尊。自今八百年,普照一切慈。”
李伏蝉将这话放在心里略想了想,满眼迷茫。
果然是道行不够,难以参透。
典型的下修思维,听个话头便如坠云雾。
僧伽提婆也不多言,只伸出手指,遥遥指向南方,满面欢欣道:“明王正北归来。”
李伏蝉眼底幽色流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——
幽州府,琅琊郡,碧鸡山。
一袭白金色道袍、面色威严的中年道人立在山巅,遥遥南望。片刻之后,一道人影驾风落下,朝他行了一礼:“禀掌门师兄,我已从全观主那里借来禁断大阵,锁住了长株林方圆百里,南疆费家也接回来了,那位家主已殁,如今是他的子嗣接任家主。”
那道人微微颔首:“禁断大阵隔绝诸气,又有山君将阵内诸气尽数驱赶撵出,那一片地界,如今已成了大慈灵氛之所。想来,对大慈尊明王当有所助益,至于费家,且让他们在山下修行吧,等个三十年,自然有用到的时候。”
底下那修士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掌门师兄,还有一事。全观主那位亲传弟子,名唤穆凉儿的……也被无意间锁进了大阵之中。是否想个法子,接她出阵?”
全庸极为爱护门下三个弟子,如今又即将突破外景大成、成就真人,这等关头,还是莫要节外生枝的好。
那白金色道袍的男子缓缓收回南望的目光,将视线重新投向北方那座山峰。目光之中金光熠熠,似乎能穿透山石,望见那中年观主正自苦修的身影。
“全廉真人生前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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