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便是趁机混入其中,想要倒买倒卖。一群谨慎惯了的鼠辈,倒被道友生生吓走了。”
李伏蝉其实早便察觉了这白衣人的存在,还同行了一段路途,也曾暗中探查过几分。此刻虽讶异于他对太夜湖情势如此了然,可听了这番话,真正让他心神一滞的,却不是那群魔修倒买倒卖的荒唐事。
‘江南富庶,诸国之间不以兵锋相接,仙宗治凡,世家林立,多为清俊仙修,相貌堂堂。不比北方苦寒之地,风沙将人一双眼吹得势利粗糙。我如今这副凶相,须得改一改,免得平白生出事端。’
他蹲下身,掬一捧湖水净了面,换上一袭青白衣衫,那一双原本沉着的长眉舒展开来,添了几分缓长之意,灰黑色的眸子也温润了许多。
那白衣人见了,由衷赞道:“好相貌。”
李伏蝉这一路行来,此人几次搭话,他都不曾回应,只怕招惹是非。此刻心神稍松,暗暗忖道:‘此人瞧着倒像是个苦修士,一路并无异动。如今到了江南,正缺一位问情势的道友,不妨请教一二。’
念头落定,他开口问道:“道友此去何往?”
那白衣人微感意外,不想李伏蝉竟主动搭起话来,顿时眉眼含笑,便答道:“正要自羊氏借道,往北修行去。”
李伏蝉闻言,心中一动:“北方却不是什么好去处。”
白衣人笑了笑,也不问他此言何意,只曼声吟道:
“少小辞家,久历尘磨;观山阅水,心静无波。六亲俱远,死生由我。无牵无锁,俗缘看破,自无偏颇。广结善果,不堕恶火。普济凡愚,不渡浊流祸。”
语音一顿,他轻轻道:“修行而已。”
李伏蝉双眸一亮,赞道:“好偈。”
赞罢,却又叹了口气:“世间却少道友这般的良善辈。”
“咦?”
白衣人眸光一凝,却见李伏蝉鬓角无声滑落一滴冷汗,不由讶然。
‘从不曾听闻江南有仇释之风,可我自东向北,一路行来,凡见诸世家,无一不怕我;遍观诸宗门,无一不惧我。有师承的,不敢近我身前;无师承的,寥寥数语,便也对我怒目相视,偏又不敢多言。落得个人嫌狗厌的下场,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。此人身为海外散修,怎的也怕起我来了?莫非被北方的释修坑害过?’
李伏蝉微微一礼,道:“还未请教。”
那白衣人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如往常一般,道出了真实身份:“贫僧法号慧慈,俗名穆苏黎,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