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榻上,左右各有仆从侍立。
羊伯浞生得两颊微陷,下巴尖削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,周身气度倒是不差,只是眉目之间透着一股轻浮之色,一看便知是个膏粱子弟。
宁俢弗上前见礼,羊伯浞也不起身,只拿眼觑着他,懒洋洋道:“俢弗兄来得倒快,莫非早便等着小弟这一声请?”
宁俢弗面上不动声色,只笑道:“伯浞兄相召,俢弗岂敢怠慢。”
说罢,他便侧身将李伏蝉让到身前,正色介绍道:“这位是李伏蝉李前辈,亦是俢弗的长辈,新近投在我宁家门下,如今是府上的客卿。”
羊伯浞这才将那双桃花眼转过来,正眼打量了李伏蝉一遭。但见此人眉目端正,气机沉稳,通身上下自有一股清正之气,与寻常散修截然不同。他不由赞了一声:“前辈真是一副好相貌。”
话音未落,他话锋一转,竟当着宁俢弗的面笑道:“只是哪根筋想岔了,竟投了宁家?如哪天变了心思,可来我羊氏做客。”
这话出口,是半点也不顾宁俢弗的脸面。
宁俢弗面色虽未大变,眉间却已微微沉了沉,羊伯浞是个实打实的纨绔,极重脸面,在家中便人嫌狗厌,更别说了到了外面,却非刻意针对,见到势力不如他家的便一定要踩上一脚。
宁俢弗和他还算有些私交,这般已经算是客气了。
李伏蝉只是含笑拱手,不卑不亢道:“海外散修,降妖杀魔,心向正义,居无定所。如今幸有主家收留,感激尚且不尽,哪里敢生二心。”
宁俢弗听他这般说,面色方才好看了几分,适时开口道:“李客卿所修乃是『离雷』。”
羊伯浞本还要再调侃几句,听得『离雷』二字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当下便熄了那点轻慢的心思。
离雷之霸道,那是连修士自身都能劈杀的雷霆。
若在此处放肆,将这人逼得忍不下去,纵然后面能讨回来,那也是后面的事,眼下挨雷劈的疼,可是实实在在要落在他羊伯浞头上。
他干笑一声,从榻上坐起身来,抬手道:“俢弗兄,你我入舱中说话。前辈请在船上随意逛逛,若有合意之物,只管记在我账上。”
李伏蝉含笑拱手,自留在甲板上闲看。
进了船舱,宾主落座,宁俢弗便不再寒暄,径直提起戊土灵物之事。
羊伯浞歪着头想了想,道:“我家确实收有一件戊土灵物,名唤『砌负元髓』,品阶不低。”
他顿了顿,面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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