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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殃卨整了整衣冠,只领着刘羡一人徒步上山。他心中清楚,这等前辈高人,最忌讳的便是旁人窥伺,若是带的人多了,反倒容易叫对方生出误会。
二人一前一后,踩着焦黑的碎石,直走到那山洞前十丈开外,便停住了脚步。
费殃卨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袍,朝着那幽深的洞口深深一揖,朗声道:“青芒山费氏,费殃卨,拜见前辈。敬前辈修行精进,内景在望,神通可窥。晚辈携礼,特来拜谒,奉送贺礼,恭贺前辈道行大进!”
李伏蝉正在洞府中调息稳固境界,忽听得洞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,自报家门,口称青芒山费氏,要奉送贺礼,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,眼中露出一丝疑惑。
费家的名头,他在这一带活动时便已听说过,甚至曾主动探查过一番。
这不过是个小家族,自二十年前费家老祖费易明坐化之后,族中便再未出过一个外景修士。在这妖物横行、弱肉强食的南疆地界,一个连外景都无的小族,却能在秽山脚下存续至今,倒也算有几分本事。
不过,真正让李伏蝉记住费家的,却不是这些。而是他曾无意间探得,费家所修的法诀,竟是『遊金』一道的道统。
那日顾六如谈及羊舌胥与『遊金』时,言之凿凿,他回去后便查阅了那部杂谈古籍,将『遊金』的种种神异之处细细看过。
若费家当真传承的是此道功法,那这份家底便不容小觑了。
‘费家不过一个无外景的小族,却敢主动来拜我?’
他心中念头转动,警惕之心油然而生,‘莫非是见我突破的动静太大,想趁我境界未稳之时图谋些什么?还是说,有人假借费家之名,在此设伏?’
他灵识悄然探出洞外,将费殃卨与刘羡二人仔细扫了一遍。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公子,修为稀松平常;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,倒有几分火候,却也只在开窍之境打转,并无任何可疑之处。
李伏蝉收回灵识,目光闪了闪,忽然想起费家地界左近的那座秽山。
秽山是有外景妖物坐镇的妖山,盘踞多年,根深蒂固。
那山上的妖物,多半已求得了『性根』,绝非寻常散妖可比。费家身处秽山脚下,世代与妖为邻,若说不受其制,那是绝无可能。
如今见了自己这道专克妖邪的『离雷』,动些心思,倒也不算奇怪。
‘想借我之手,对付秽山的那头妖物么?’
李伏蝉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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