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锈壳。
整座山沉沉地压在大地上,比周遭的山峦都要矮上一截。
山上不生草木,也无鸟兽之声,溪涧流淌之响,只有莫名沉沉的分量,压得四野俱寂。
李伏蝉在山脚下落了身形,正要迈步上山,一道声音忽地从身后轻轻响起:“丰祠在此等候许久了。”
‘这个家伙,怎么总是喜欢在人身后出现。’
李伏蝉心中腹诽,转头去看。
只见身后立着一人,果然是丰祠。
他身披一袭繁复法袍,眼睛处平滑一片,浑然无隙。
李伏蝉躬身行礼:“晚辈拜见丰祠前辈。”
丰祠摆了摆手,让他不必多礼,才道:“我这山上布置了禁障,你踏不上去的,便在这里叙话罢。”
它将袖袍轻轻一拂,灵光乍现间,便有一对藤椅、一方石桌凭空落定,桌上还搁着一整套茶器。
那些器具品相极好,乍看无甚雕饰,可细观便觉满目清华。
壶与杯盏皆非寻常瓷陶,倒像是取了一整段灵竹刳制而成,竹质温润,纹理间隐隐透着青碧色的光丝,仿佛有活水在内隙间涓涓流淌。
李伏蝉目光落在杯身那几点天然生成的泪痕纹上,心中忽地一动,想起当年路经太夜湖西,湖泽畔就生着这样一丛碧竹,节疏叶劲,周遭水汽被灵机蒸成轻雾,缭绕不散。
‘看来丰祠和江南的联系不浅。’
有些时候,往往对方三两句话,几个动作,便能让旁人看出一些端倪来,更别说是这样特征明显的碧竹。
依着丰祠的话落座后。
他亲自为李伏蝉斟茶,解释道:“这是‘青信子’,南疆为数不多的好茶。”
李伏蝉忙伸手去接:“多谢前辈。”
送到唇边抿了一口。
虽然自己是个牛嚼牡丹的俗人,很难品出什么,不过这‘青信子’的确有独到之处,最起码能得‘灵气充沛,沁人心脾。’八个字的评语。
他诚心赞道:“好茶。”
丰祠笑了笑没有说话,显然看出了李伏蝉不懂茶道。
“有机会再请你喝酒。”
“不敢。”
丰祠看了一眼秽山方向,说道:“我已经去看了一眼那座瓷胎福地,的确不错,慧慈的话你不必太放在心上,那地方如今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,你最好不要轻易靠近。”
李伏蝉本来也不打算听信慧慈的话,二人之间本就无什么交情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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