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如此地步的修士,在它那里的情分便更重些,三两句是还不清的,临走之前,何不好好敲诈它一番。”
李伏蝉闻言,思虑片刻,却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竭泽而渔,岂不获得?”
“真是好白蝉。”
李伏蝉将《乞三十六年风月谈》取在手中,甩出十数道封禁法术,又从费家得来的诸多灵符中拣出封印禁绝之属,一层层往上贴去。直贴得那书册几乎瞧不出本来面目,这才将其塞入储物袋中。
虽已与它立了灵誓,可他终究对这东西放心不下。还是锁起来的好。
出了洞府,李伏蝉先往王磁山去拜别。奈何丰祠早已见识过他的真面目,自然不会在乎他是否知书达礼,只求他走得越远越好。
“前辈,晚辈定当常来拜访看望。”
李伏蝉对着王磁山遥遥作了一揖,朗声喊道。这话自是喊给丰祠听的,为将来万一要来此处避难,预先铺一层台阶。
有三无的提点在先,他不怕丰祠当真见死不救。
这些声音虽然进不去王磁山,但丰祠定然听得见。
李伏蝉走出两步,忽然转身望去。
此刻已是酉末近戌,深秋季节,南疆本就多雨,天色压得极厚,沉沉地扣在群山之上。王磁山蹲卧于野,通体漆黑,轮廓粗粝,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,默然无声。一轮残红正贴着山脊缓缓沉落。
青山落日,秋月春风,是非成败转头空。
李伏蝉却无这样的自诩,毕竟此山算不得青。
来到这个世道已经这样久了,李伏蝉不是在逃命便是在算计,无论自北而南,还是由南向北,妖魔鬼怪,算计逃杀,你休我兴……由不得他停下,慢一步就要死,他可不想成为如秽山下那样无人问津的白骨。
成败不在回首中。
轰。
一道金雷在云层中炸开,李伏蝉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秽山下,宁俢从听到雷声,不禁回头看向远处的夹谷,淡淡道:“下雨了。”
身旁一位老人上前替他撑伞,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南疆多雷雨,故而地气潮湿。一场雨后分外湿冷,公子穿得单薄了些。”
宁俢从没有接话。
不久前,他将宁辛平的衣物取回,预备送回家中立一座衣冠冢。不料伏枢院青鱼峰的人竟也到了,还带来了青鱼峰主的法旨,待那位师姐的任务一了,便要即刻带他回山门。
宁俢从未料到会这般急。按他原先的推算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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