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。
算算时日,师兄此刻大约还在为那日他贸然命穆凉儿下山除妖一事,心中煎熬难捱罢。
贾化自穆凉儿一事之后,便不敢回山,也不敢面对师兄。
师兄心善,可南归路上想要一帆风顺,那般软心肠是成不了事的。他不愿叫师兄为难。
恶人便由他来做。将来有一日师兄发觉了,要杀要剐,贾化都无怨言。
对于请李伏蝉挂靠在太平观下这件事,他越想越觉得其中大有可为,一双眼睛在李伏蝉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扫,心中已暗暗拟了七八种说辞。
李伏蝉只是静静看着,一言不发。
他早就说过,这个世道的人,眼睫毛底下都是空的。
贾化若真与他放开手脚斗上一场,当真就没有胜算么?
恐怕不尽然。当年此人借着还阳蚌之事,挑动高家与尉迟家相互争斗,顺势设局来勾他入彀。
从那一次交手,李伏蝉便看出此人的阴狠,绝非无谋的善类。纵使不敌,也定有法子叫他吃个暗亏。
李伏蝉从不介意将对手摆在极高的位置上,再去细细谋划算计。
只是贾化再会算计,也架不住自己这次是开了挂回来的。
论法宝,他有『行蛟掣电』和『廿月青鱼环』。
论斗法,『离雷』擅厮杀斗法不说,他也已经摸到了《雷遁剑法》的第二层,一旦练出剑气,杀伤力大增。
论道行,他不光接受了明王恶身的指点,又从丰祠与三无口中得知了南楚遗朱南归的诸多隐秘,更别说他现在随时可以借用上修视角。
贾化所依仗的东西,在他眼中早已不是秘密。
“贫道冒昧,敢问道友可是海外仙岛高修?”
李伏蝉面色不变,心中暗暗道了句:‘上钩了。’
面上却端起一副冷峻倨傲的姿态,眼皮微抬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轻慢:“如你这北方蛮夷之地,竟也听闻过海外仙岛的名头?”
贾化闻言,心中也暗暗道了句:‘妥了。语气这般嚣张欠揍,定是望瀛洲岛的人无疑。’
他面上笑容不改,拱手道:“不瞒道友,贾某生在这北方苦寒之地,幼时所见之人,非黑即白,非愚即莽。堂堂赵都,不能治蛮拒夷,使我辈蒙羞。唯有庆幸生在仙宗,有宗门庇佑,方得些微自主。只是每每从内史典籍之上,读到海外仙岛的盛景风光,便心向往之,五十六年,此梦未绝。每每夜半醒来,思及此生无缘亲见,常潸然泪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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