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眉缓而长,眼尾上挑,灰黑色的眸子倒不显得那么凌厉,添了许多平和乌藏之气,颇有几分画中古代修士的气度。
“晚辈宁俢弗,拜见前辈。”
眼见先前李伏蝉又是让他久候,而后又让他失了些颜面,宁俢弗便以为对方是那种自视清高之辈。
他倒也不怎么在乎,只是悄悄换了称呼。
李伏蝉笑道:“劳公子久等了。”
宁俢弗道:“前辈哪里的话,是晚辈唐突,此次前来叨扰,是想请前辈往湖上市走一趟,也好让前辈看一看是否有什么能用到的。”
一如推演中一般,宁俢弗说出了羊氏有‘砌负元髓’的消息。
这一次,李伏蝉却摆手拒绝道:“李某昨日杀五魔修,元气大伤,故而不能同行,如是公子不介意,可否为李某打探一番?”
一旁听着的黎骅眉头一皱,倒不是对李伏蝉提及自己那五个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而有所不满。
心底不由暗暗骂道:“这厮真是好不要脸,他们五个都是我坑杀的,一个人头功劳也不肯分润给我便罢,竟还敢以此为托词,说什么元气大伤的鬼话。”
宁俢弗本意是想在湖上市,借羊伯浞试探一番李伏蝉,没想到他却有如此托词。
‘看来这位客卿还有些自己的打算,如今不好强求多问,且待来日罢。’
至于斩杀魔修元气大伤的说法,他自然不信,不过能试探出李伏蝉有些旁的目的便已经很好了,起码能有些防备,便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请前辈好生休养,晚辈会为前辈打探一番的。”
李伏蝉点了点头,而后宁俢弗将可以在湖上市行商的手书交给黎骅,便退下了,临走前倒也没有再恐吓黎骅。
过犹不及,要是真吓跑了他,不说会不会坏了李伏蝉的事,宁氏也会因为再次失去此人的踪迹而头疼。
如今这样正好,留在湖上市,也能随时以各种理由,将他给磨杀了。
宁俢弗方才告退离去,正欲往湖上市走一遭,远远便见一道人影迎面而来。
来者是个少年,身着云白窄袖袍,腰束一根古青革带,眉眼间意气浮动,神采飞扬,叫人远远望了便心生好感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,张口便追问道:
“弗哥,我听说家中来了一位修行『离雷』的客卿?”
宁俢弗听到他的话,便知这小子心里在盘算什么,不由笑着打趣:“怎么,我宁家的法诀,还入不了你的眼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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