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定音的神通之力,你这样的人物,休想被我抓住。可如今事已成定局,我对你亦有所求,不会恃强凌弱屈杀了你,来做个交易罢。你来助我脱困,我来助你成就……”
字迹一行行浮上来,李伏蝉却摇了摇头。他目光从书页上移开,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”
书页上的墨迹骤然一滞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明白了,你是疑心此举是与虎谋皮,怕我会翻脸无情,最终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我可以与你立下灵誓。如此你便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书页上字迹急速浮动,三无的语气透出几分急促。
李伏蝉却轻声打断,“一个慧慈,就将我弄得狼狈至极,而后是你,使我终日惶惶,蝇营狗苟。灵誓?不必了。神通,我自己去证。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轻轻叹气,没有半分勘破真相的快意,只是平静道:“羊舌胥既然已经死了,我一介下修,不敢评价持玄之君,但太夜湖羊氏如今威势,想来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一介妖邪,何必操弄世事?”
“你该死了。”
三无惊疑不定,字迹几乎是在纸面上跳出来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李伏蝉没有理会它,他伸出手,从取出一幅图画,看着请君入瓮的题字,而后将画纸展平,垂眸看着画中那座拱桥、那个捧剑少年,以及一袭黑袍的自己,忽然开口道:“这件法宝的位格如此之高,想要动用,只怕非得借神通之力不可。”
三无的墨迹僵在纸面上,竟一个字也写不出。
‘他竟然知道?他怎么可能知道?’
“可惜,这张画面是残缺的。”
拱桥,少年,黑衣人,全都齐了。唯独那只即将要搭上他肩头的手,还没来得及出现。
那只手,便是三无用来影响他心智、抹去他记忆的手段,是属于它自身的手段。
若是放在从前,李伏蝉只能任其宰割,连挣扎都不知从何挣扎。
可如今不再是了。
『抱锁伏蝉』。
有这道箓气在,任何神通级数的钓命与影响,他皆可豁免。
当他勘破《乞三十六年风月谈》的神奇后。三无自身的那些手段,对他已然无效。
于是在三无无声的震惊之中,李伏蝉的手指轻轻扣住画纸两侧。
嘶啦一声脆响,那张‘请君入瓮’便被他从中撕作两半,碎纸从他指间纷纷扬扬飘落,尚未落地便化作点点灰烬消散在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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