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渔强招呼伙计抬秤上船,几个伙计手脚麻利,把秤盘往船舷边一搁,赶忙往筐里扒拉金鼓鱼。
金鼓鱼离了水还在咕咕叫,几十条挤在一个筐里,此起彼伏,跟一窝小猪崽似的。
阿宾蹲在旁边看伙计过秤,忍不住乐了:“高大哥,你听听,这一筐鱼叫得比村里养猪的猪圈还热闹。”
高渔强叼着烟,眯眼瞅着秤杆记账:“这鱼就这脾气,一受惊就鼓着腮帮子叫,叫得越响,说明越新鲜,死的可没这动静。”
“那这一船大都是活的,是不是能多给点?”
“你小子,倒会替江河算账。”高渔强笑骂一句,把烟头往船舷外一弹,“放心,活的金鼓鱼跟死的差着价呢,你高大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?”
阿宾又凑到陈江河旁边,压着嗓子嘀咕:“二哥,这金鼓鱼名字里带个‘金’字,咱们这边又叫它金钱鱼,明天你跟阿姐定亲,你说是不是妈祖娘娘特意送来的好彩头?”
陈江河笑了:“就你会说话,那你倒是说说,这彩头能卖多少钱?”
“怎么也得……大几千吧?”阿宾掰着手指头算不明白,索性一挥手,“反正少不了!”
“你算数还不如阿泉,回头钱到手,你可别又数岔了。”
“二哥!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!”
“数岔了也没事,反正多出来的算你的。”
阿宾眼睛一亮:“二哥,这话当真?”
陈江河嘿嘿一笑,“数多了归你,反正你回头也要交给星禾,数少了嘛……你来补。”
阿宾脸上笑容一下僵住,挠了挠头,嘟囔一句:“那我还是别数了……”
俩人说笑着,高渔强那头把最后一筐鱼过了秤,抹了把额头上汗水,开始算账。
“金鼓,三千三百三十一斤半。”拿算盘扒拉几下,“三块一斤,三八二十四,三三得九……九千九百九十五。”
算完,他抬起头,拍了拍本子:“陈老弟,九千九百九十五,我给你凑个整,算一万整!”
陈江河还没开口,阿宾先乐了:“高大哥,今天凑整凑的好,一万块好听!”
高渔强嘿嘿一笑:“跟你二哥做买卖,我什么时候小气过?再说了,图个吉利嘛!”
陈江河却摇了摇头:“老高,这次用不着凑整一万块。”
高渔强愣了一下:“怎么,嫌少?”
“不是嫌少。”陈江河笑着从他手里拿过铅笔,在小本子反面划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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