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前就该拿个粪斗把脸兜住。别一开口就喷粪。”
“宋香兰,你怎么说话呢?”
“我怎么说话?我说人话。”
宋香兰把海碗放在床头柜上,“知道你是个直肠子,也不能连着嘴。张嘴就拉,跟个毒气一样。”
“没卵用的东西。
闺女被人打得半死不活,孩子都流了,你个当爹的不问一句疼不疼,进来就在乎面子。
男人做到你这份上还有狗屁面子。”
这话说得太毒。
屋里瞬间寂静。
老林头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
“这是我家务事,你个外人少插嘴!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
一直沉默的留丑女突然抬起头,“她是小芳的恩人,也是我的恩人。你不在乎闺女死活,我在乎。”
老林头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老伴敢当众顶嘴。
“我看你是中了邪,老了老了发神经。
小芳嫁出去就是耿家人。
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,哪有隔夜仇?你跟着瞎掺和什么。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。
老林头被打得脑袋一歪,头顶稀疏的几根毛都乱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宋香兰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掌,“哎呀,不好意思,手滑。
咱们这是邻居纠纷,前门打架后门和,哪有隔夜仇?
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老林头气得张着嘴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硬是一个字没骂出来。
这女人简直是个泼皮破落户。
宋香兰懒得理他,转身端起海碗,舀了一勺红糖鸡蛋汤吹了吹,送到林芳嘴边。
“来,趁热吃。别听老狗乱吠,养好身子。”
林芳眼泪汪汪地张开嘴,一口一口咽下那甜得发腻的糖水,心里却是一片酸楚。
一碗汤见底。
屋里的气氛更加诡异。
老林头还在那喋喋不休地数落留丑女不懂事。
林牧媳妇小声嘀咕:
“大姐要是离了婚回娘家,那咱家的风水会不会被败光了?”
宋香兰冷笑:“你家够穷了。”
林家媳妇:“……”
林牧媳妇:“这名声传出去难听。”
宋香兰:“没你们说的话难听。”
耿玉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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