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。
刘一刀笑骂:“闭上你那粪坑嘴。不会说话滚一边去。”
刘大花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刘一刀胳膊一下,低声道:“大喜的日子,别动不动就龇牙翻掌,让人看笑话。”
刘一刀被掐得一激灵,转头对着刘大花嘿嘿一笑,“听媳妇的。家里的床铺都是新换的,你别听那帮浑人瞎咧咧……”
周围几个人哄堂大笑。
刘大花脸红得像块红布,低头假装整理衣角。
大家伙儿开始送礼。
宋香兰送了一套崭新的细瓷碗筷盘子。
章海燕大手笔,昨天叫人拉来一套打磨得光溜溜的实木家具。
留丑女送了两块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巾,刘春花和王寡妇一人送了一个红皮暖水瓶。
屠宰场的同事们也没空手。
大多随了一两块钱的礼金,这在当时也是份厚礼了。
连甘致远也送了一对搪瓷脸盆。
席面上几乎全是肉菜。
大家伙儿吃得满嘴流油,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刘大花端着酒杯望着众人说笑的身影,心里那块悬了半辈子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眼眶有些发热。虽然不知道这半路夫妻能不能走到头,但至少此刻,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。
柱子像个幽灵一样从外面飘进来那张脸拉得比桌子还长。
眼圈乌黑眼袋掉到了颧骨上。
柱子走到大花面前,声音嘶哑:“妈,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商量,也不让我来主持。
你是急着给野男人当老婆,当真连儿子都不要了?”
刘大花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掏心掏肺的儿子,心里那点仅存的母子情分,像被凉水浇灭的灰烬,彻底凉透了。
往事不堪回首,再回首只想把他丢进茅坑里。
“你看你那脑袋也没几根毛了,少操心我的事情。你眼圈发黑手脚冰冷,一看就虚得厉害。
傻儿子,有操心老娘的时间回去好好保养保养,省得你那个没见过面的老子回来,你人先没了。”
柱子被怼得脸皮涨紫,咬牙切齿:
“妈,你胡说什么?我这是聪明绝顶。我的脸皮都被你丢尽。”
刘大花闭上眼睛,这狗儿子除了那股子自私贪婪的倔强,真是一点人样都没了。
怪她以前太惯了。
宋香兰一直冷眼旁观,见柱子堵着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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