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不吭声。
家里穷得裤裆里刮西北风,却还端着一堆破规矩,觉得让媳妇出来挣钱丢人现眼。
穷命,地主习性。
她指着他们两个一块训:“我都懒得说你们,一个个自卑到极致,整天就想着脸面。谁在乎你的脸面?你以为你是人民币,人人都稀罕你?”
三花男人脑袋埋得更低了。
四花男人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岳母早就说过让三花和四花出来干活。你们家一堆屁话堵你岳母,说她挣了点钱也不顾及子女名声。我就不知道你们泥腿子有个屁名声。”
两人杵在那里,跟两根桩子一样。
一句话不敢回。
四花男人等宋香兰骂完了,小心翼翼开口:
“三姨。”
“四花也一样。”宋香兰一句话堵回去,“想来就来,但要是三五个月就走的话以后别怪我不给你们任何机会。
厂里有宿舍,你们两口子都在这边干活,可以申请夫妻宿舍。”
四花男人眼睛一亮。
“夫妻宿舍?”
“对。”宋香兰语气干脆,“住厂里的宿舍,不是住我家。我这里不留人。”
哪怕她家的房子空着养蚊子,也不会让亲戚住进来。
住一块儿时间长了,亲戚也变仇人。
三花男人和四花男人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。
宋香兰摆摆手。
“别在这杵着,回去跟你们爹妈商量好了再来找我。别老的一喷粪,你们缩着脖子不吱声。”
两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。
宋香兰转身进了灶房。
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,碗筷都归了位。
灶边的柜子她拉开看了一眼,里头搁着一个铁盒子,打开一看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,还有几张大团结。
宋香兰把钱数了一遍,记了个数,搁回去合上铁盒。
她又把枣子里分出一份。
冲隔壁喊了一嗓子:“狗剩。”
院墙那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狗剩的脑袋从墙上面冒出来,两只手趴在墙头上,下巴搁着嘿嘿笑,“宋奶奶。”
“过来。”
狗剩翻墙翻得比走门还熟练,两手一撑人就翻了过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跑到宋香兰跟前。
宋香兰把篮子递过去。
“京市带回来的枣子,拿回去吃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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