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扯起嗓门。
“柱子,别在那闲站着。”黄老太手叉着腰,“赶紧去跑一趟。去把你大伯他们全喊过来。”
柱子愣了:“喊他们干嘛?”
“这么多口人吃饭,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?”黄老太没好气地骂道,“他们白拿了你爸的东西,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洗菜做饭。”
“真要不乐意过来,就把东西还回来。”
柱子应了一声“哎”。
他看了一眼堂屋里脸色铁青的亲爹,转身一溜烟跑出院子。
黄国平坐在椅子里,看着外面那只在开水里翻滚褪毛的母鸡。
厨房里烟熏火燎。
大伯母手里拎着一条翻了白眼的死海鱼,直接扔进水盆里。
“这鱼眼珠子都浊了。”黄国平妻子站在灶间门槛外,用丝巾捂着口鼻,“这怎么吃啊?”
大伯母头也不抬,拿菜刀狠狠刮着鱼鳞。
“怎么不能吃?海鱼死得快,炸透了放点酱油,吃不出味。”大伯母把鱼开膛破肚,“城里人就是矫情。再说柱子还买了一条东星斑,总可以吃了吧?”
二伯母在旁边切青菜。
连着黄叶子一起切得细碎。
“哎哟,柱子这回可买了不少好东西。”三伯母拿起油壶,在烧热的铁锅里倒了硬币大小的一汪油。
油烟立刻窜了起来。
老四媳妇端起旁边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锈钢盘子,挨个在厨房的桌子上摆好。
黄国平妻子直皱眉。
她实在忍不住,“你们这连个像样的瓷盘子都没有?这不锈钢盘子装菜跟喂猪一样,多难看啊。”
三伯母手里的锅铲敲得哐当响。
“难看怎么了?这不锈钢耐摔,分量还大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咱们农村吃的是个饱又不看花样。海鲜吃的就是鲜味。”
黄国平妻子后退两步,生怕那腥臭味沾上她新买的真丝裙子。
堂屋里摆上了饭菜。
黄老太坐在正屋八仙桌主位。
黄国平一家六口、柱子加上几个叔伯,把大桌围得满满当当。
几个妯娌很自觉,在堂屋角落支了张四方小桌,端了几盘菜过去。
黄老太夹起一块鸡腿,颤巍巍地放在黄国平碗里。
“老五呐。”黄老太笑出一脸褶子,“这块最补。你小时候最馋这个。快吃。”
角落的小桌上。
二伯母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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