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个空碗,也学着小姑娘的样子,拿勺子去喂木桶里的孩子。
寺庙里的人起得极早。
中午都有午休的规矩。
宋玉露分到了一间窄小的客房。
推开门,里面摆着两张硬板床。
一个短发女人正坐在床沿穿鞋。
女人撩起的袖子露出右手臂上密密麻麻烫伤的烟疤。
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的铺位在对面。”烟疤女人指了指空床,脸上面无表情,根本没多打听一句的意思。
说完,她站起身走了出去。
宋玉露走过去,把简单的铺盖卷铺开。
她脱了鞋,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自从知道自己不孕的真相,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闭上眼就是蔡有德那张伪善的脸。
可是今天,她刚沾上枕头,甚至没来得及翻个身,立刻睡死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连个梦都没做。
直到有人推搡她的肩膀。
宋玉露睁开眼。烟疤女人站在床边:
“起来干活。”
下午的活计更重。
宋玉露被分到了洗衣棚。
地上堆着一大盆脏衣服和尿布。全是从木桶里那些孩子身上换下来的。
黄褐色的稀屎和尿液混杂在一起,味道冲鼻。
宋玉露直接蹲下身,抓起一把洗衣粉撒进去。
她把双手伸进冰凉的水里,用力揉搓。
没有厌恶,没有作呕。
洗完尿布,又要帮忙给孩子洗澡。
脑瘫的孩子身子软,一个人扶不住。
宋玉露跟烟疤女人配合,一个托着后脑勺,一个拿毛巾擦洗。
干完活。
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前院传来敲云板的声音。
傍晚的晚课时间到了。
来帮忙干活的义工阿嫲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她们大多是附近的村民。
短住的极少。
宋玉露手洗得发白,腰酸得直不起来。可是看着晾衣绳上飘荡的干净尿布,还有那些在干净木桶里咿咿呀呀的孩子。
宋玉露突然发现,她以前在婚姻里吃的那些暗亏,那些期期艾艾整天想不开的心结。
跟眼前这些被扔在泥地里的孩子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烟疤女人拿了一件海青给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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