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粗陶药碗，碗里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，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焦灼气息。
“谁？”
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偏殿方向传来，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长快步走出，手里还攥着一把蒲扇，腰间系着粗布围裙，脸上带着熬药熬出的疲惫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余生面前，神色戒备，一双黑亮的眼睛上下打量来客。
“道观今日闭门谢客，不接待游人！”
“诸位施主请回！”
余生停下脚步，目光温和地看着少年。
这小道长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又长高了些，眉眼间那股倔强劲儿却一点没变。
“小道长，我非游人。”余生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空气里，“与马真人是多年忘年之交，今日专程登门拜访。”
罗文眉头拧得更紧，手里的蒲扇攥得咯吱响：“家师隐世修行，极少结交外人，从未提过有世俗挚友！”
“施主若是来上香还愿的，改日再来，今日确实不便！”
“我叫余生，你去禀报一声。”
罗文听见余生两字后，神情随即愣住了。
他盯着余生看了好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手里的蒲扇慢慢垂了下去。
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、疑惑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盼。
“你……你姓余？”罗文的声音忽然发紧，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“师尊说，那个人的名字里有一个‘余’字。”
罗文的眼眶猛地红了。
他手里的蒲扇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，又猛地停住，像是怕自己认错人。
他的嘴唇抖了两下，终于憋出一句话来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余先生！您可算来了！师尊他——他出事了！”
余生神色骤沉，脚步已经往前迈了半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半月前！”罗文红着眼眶，眼泪终于滚了下来，他伸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，“师尊半月前独自进太行山，回来浑身是诡异伤口，一句话没说就晕了！”
“汤药、针灸全没用，我实在没办法了！”
“带路。”余生只说了两个字，脚步已经越过罗文朝殿内走去。
罗文赶紧捡起蒲扇，小跑着在前面引路，嘴里不停地说着。
“师尊回来那天夜里，浑身滚烫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，身上全是细密的小伤口，密密麻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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