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,凹地正中有一道裂口,裂口里往外翻涌着灰蒙蒙的煞气。
那煞气浓得跟墨汁似的,翻上来之后贴着地面散开,把整片凹地笼得看不真切。
凹地边上的碎石叫煞气熏得发黑发亮,石缝里长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,叶子细得跟针似的,颜色是种死气沉沉的灰绿。
陈最蹲下来,拿枪尖往凹地边缘的地面上戳了戳,戳下去半寸,枪尖上传来一股子涩滞的劲儿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拽着枪杆往下坠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他把枪拔出来。
“煞气这么浓,底下多半压着东西。你说的那道弯,在哪个方向?”
凛月妖王往西北方一指。
陈最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了看,把枪往肩上一搁。
“走,先去弯上探探。”
两人沿着坡脊往西北走了约莫半里地。
凛月妖王在前头领路,步子不快,每走几步便低头看看脚下的碎石,似乎在比对什么。
陈最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枪杆,一边走一边拿枪尖在地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,时不时蹲下来扒开碎石看看底下的土色。
走到一处石壁根儿底下,凛月妖王站定了,回身拿手一指。
“就是这一片。地脉拐弯的地方在这石壁底下。
我探过两回,煞气到了这儿就淡了。
再往西就一点都探不着了。”
陈最蹲下来,拿枪尖在石壁根儿底下戳了两下。
枪尖入地三寸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撮碎石,颜色比旁处的深,发黑发亮,在指间捻了捻,有股子涩滞的黏劲儿。
他又往旁边挪了几步,戳了两下,拔出来的碎石颜色浅些,可枪尖上沾着一层灰蒙蒙的煞气,拿手一抹便散了。
“煞气到了这儿就淡了,是因为拐弯处是阵基的侧翼,煞气叫阵纹引着往南边交汇点去了,侧翼这边只漏余气。”
他把枪尖往石壁根儿底下一横。
“你瞧这石壁,表面风化得厉害,可你拿爪子刨一刨,底下三尺深的地方,石质跟外头不一样。
阵基多半嵌在石壁里头。”
凛月妖王将信将疑地走上来,拿爪子往石壁上刨了两下。
它那爪子比寻常刀剑还利,三两下便刨进去半尺深。
石屑簌簌往下掉,刨到三尺来深的地方,爪子尖儿忽然碰着了一样硬物,发出叮的一声轻响。
凛月妖王把碎石扒拉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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