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实望着台上。
“他逼李师叔将剑离了一次手。若后头能用上,这七剑便没白出。”
苏瑜点了点头,重新看去。
她不会分辨深浅,只看见方寸心虽然退了,脸上却并不沮丧,反倒盯着银剑,像是看明白了什么。
台上,李玄朗屈指轻弹剑身。
白痕一点点散去,银剑重新清亮。
“你昨日同程守一争的,原来是这个。”
方寸心笑着摇头。
“昨日我没来得及布完,便被他看出来了。今日想着,换个人,或许能多留一阵。”
“你若再这么说,我便当你是在讥讽我。”
“不敢。李兄应对得快,我这最后一剑,尚未递完,便已没了下文。”
李玄朗看了他片刻,忽然将银剑垂到身侧。
方才绕在剑外的青气,随之收了回去。
风声从台面上掠过,银剑的影子却没有跟着晃动。
方寸心看了一眼地面,笑意渐渐敛去。
“太虚照影?”
“你既准备过新剑,我也不好只拿旧招应付。”
李玄朗向前踏出一步。
人未至,剑影已先从地面抬起,贴着石面直取方寸心双足。
木剑随即落下。
银白剑影被一剑截断,可李玄朗掌中的长剑,也在同一刻到了方寸心面前。
方寸心不退反进,侧肩让过剑尖,木剑一横,竟以一式极为寻常的克己复礼,扣住了对方将要回收的手腕。
这一式,陈实见过。
当日萧澈在台上,便是在类似的进退之间被打乱了枪势。
可如今同样的招式落在李玄朗身前,却被他反腕一引,连剑带人,向旁带开。
方寸心衣袖一展,一点白气从袖底落下。
他借着那股牵引,脚下连走三步,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一道淡白痕迹。李玄朗再要跟进,忽然发现身前明明只有数尺,剑尖递出,却总差了半寸。
台面没有变。
变的是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机。
方寸心的文气一层接一层,从足下接到剑上,又从剑上落回地面,将那段短短的距离守得严密。
“这便是程师兄说的文气屏障。”
陈实低声道。
他的左手不自觉按住膝盖,指尖随着台上木剑的起落,极轻地动了两下。
苏瑜立刻看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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