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后,昊天重新祭起昊天镜,将镜光移到岐山通往渑池的山道上。
几座城寨依山而建,残墙上还插着周字王旗,旗面有旧日军煞撕开的口子。
守卒倚着长戈,昊天看了一阵,墙上也没走过几个巡兵。
南天门外,雷部正神已率部众驾云下界。
雷云从众神脚下铺开,他命人收了旗号,只派几名神兵走在云外探路。
瘟部正神带人跟在后头,沿途约束部将,将法器里的瘟气敛在云中。
雷声过处,山野鸟兽钻入林间。
路上的行人望见云中闪过神光,还当是哪路神祇出来行雨,纷纷到路旁找地方躲避。
过了最后一道山岭,雷部正神按住云头,遥遥看见岐山的周字王旗。
山脚几座破棚里挤满了伤兵,城门外还有人伏在空粮车边,听见雷响,撑着车辕才抬起头来。
瘟部正神已觉出营里有病气,便拂袖把飘向城外的瘟气收了回来。
雷部正神也令部众沿岐山四面散开,藏在云中,暂且不进城寨。
下方一人跌跌撞撞跑出棚屋,朝天伸出双手。
“要下雨了!”
喊声传进城里,连井边的人也纷纷仰起了头。
雷部正神循声看过去,却见城中搭起了一座新祭台,便抬手示意部众,且把雨留在云中。
雷声传到祭台上,周公旦仰起脸。
云已压到了岐山顶上,等那阵雷声过去,仍未落下一滴雨。
台下的周字王旗叫山风掀了起来,裂开的旗角拍了两下旗杆,又垂了下去。
旗是败军从前线带回来的,断了的杆还能换,破旗却一直没能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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