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安收回手,挡在沈明珠身后,把通往病床的路彻底封死。
“再废话一句,耽误的每一秒都算在你陈家头上。”
走廊外头响起拐杖砸地的闷响,陆老爷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老爷子环顾了一圈病房里这些脸色铁青的军医和手足无措的家属,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都给我闪开!让明珠看!她要是救不活,全京城没人救得活,出了事算我陆家的!”
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那些想开口阻拦的人全都把嘴闭上了,几个年轻家属被长辈拽着袖子拉到了墙边。
沈明珠已经把手搭在了陈老的手腕上。
神识探入的一瞬间,老人体内的状况就瞬间清晰显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五脏六腑全在衰竭,肾脏几乎不工作了,肝脏硬得跟石头一样,心肌供血断断续续。
但真正要命的东西,是右肺下叶最底部。
一枚生锈的弹片嵌在肺组织里,周围长满了灰白色的肉芽肿,几十年的重金属渗透,已经把老人的造血系统彻底毁了。
八十岁,全身器官衰竭,开胸取弹上了手术台连一分钟都撑不住。
常规手段没有任何可能。
沈明珠反手打开药匣,取出一枚造化丹。
她停了停。
三颗变两颗,两颗变一颗,用完这枚,她手里就只剩最后一颗了。
但人已经躺在这儿了。
她把丹药扔进床头柜上的搪瓷缸里,倒了半缸温水。
丹丸入水即化,清澈的水面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。
沈明珠捏开陈老紧闭的牙关,另一只手端起搪瓷缸,药水顺着喉咙灌了下去。
造化丹的药力比她预想的还要猛。
青色的生机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灌,那些已经发黑坏死的脏器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光,衰竭的心肌重新开始规律地收缩,监护仪上的波形从紊乱的碎线慢慢归拢成了高低起伏的锯齿。
但这还不够。
药力能护住脏器不继续恶化,却逼不出那颗扎在肺叶深处的弹片。
沈明珠从针囊里抽出十二根金针,一手定穴,一手进针,十二针连贯落下去,针尾同时捻动,灵气被她一丝一缕地从识海里抽出来,顺着金针推进陈老的肺部经络,逼着右肺下叶剧烈收缩。
她自己的脸色也在肉眼可见地白下去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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