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宿未睡?
那软衫料子很薄,被汗水打湿,稀皱在少年清韧的后背。
他停下动作,走到兵器架前,将大刀放回,取出一柄三尖两刃刀,拿到手里掂了掂。
刀身一横,割开晨雾,划出啸音,紧接着,他腰背微拧,那长刀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,绕着肩,贴着背,再缠绕腕臂,飒爽地舞起来。
舞了一阵,手腕一收,三尖两刃刀带着他整个人回旋半圈,衣摆“哗啦”扬起,露出衣下颀长的双腿。
就这么一直练到天光大亮,杨澈收势,稳了稳气息,一名丫鬟递上干巾:“主子,停月阁来人了……”
“他们说,小郎既是病了,就不必去了,在家好好静养,早些将身子调养好。”
杨澈牵了牵嘴角,冷笑一声。
从前他不是没病过,咳得嗓子充血,烧得浑身滚烫,哪一日休息过?
用楼子里管事的话说,本就是贱命,便活得贱一点,嗬!如今却让他在家休养。
必是昨夜那小厮去了停月阁,招呼过,只怕自己这“病”一好,就不是去停月阁,而是去穆王府了。
一条长而窄的巷子,几名妇人墩着木盆,在巷边的水沟搓洗衣物,长沟冒着异味的热气。
杨澈走到紧底的一家,敲响房门。
门开了,廖维拢着棉衣,看着眼前人:“杨兄弟?……”
杨澈往他身后的院子看了一眼:“叨扰了,这会儿可方便?”
廖维木愣愣地点了点头:“方……方便……”
一面说,一面侧过身,让杨澈进到院里。
“屋里坐,屋里坐,屋里暖和……”
两人围坐炭盆边,杨澈道明来意。
他在窗前枯坐了一夜,想了一夜。
他,杨澈,除了这个名是他的,再没什么属于他自己的,他的身体,他的尊严,他所走的每一步,皆不归属他。
戏台上,唱的是别人。
戏台下,亦不是他自己。
活到现在,他没有真正地选择过,眼下,不过是在众多不情愿中,再添一笔。
“二郎,你可想好了?”廖维睖着一双眼,一再确认,料他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了。
杨澈点了点头,径直问道:“那日,你说有法子,哪怕刮一层皮,也会让我进公主府,不知是什么法子?”
公主府选门客,这种事情,不是放在台面上的,不像那征兵,到一个指定的地方,排着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