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徽支着头,唇轻启,指尖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,合着拍,嘴里喃喃唱:桃山裂石……救母难……
救母难……
她的指尖轻点三下,在那个“难”字停住,停了好久。
“桃山压得瑶姬仙子,这是唱得二郎真君了。”逐云从旁开口,接着又疑惑,“不像《安天会》,也不像《破桃山》,唱得是什么?”
“《金霞镇》,老本子,早没人唱了。”
赵清徽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和雾化在一起,飘悠悠的。
逐云往公主面上看,又默默地收回眼,正想劝说,衣衫湿了,回屋更衣。
那个方向又闹起别的动静。
“就是这里!就是这儿!”
四个小厮你推我搡地往荒院去。
“我先时和你们说闹鬼,你们还不信,今儿听得真真的了?”一人说道。
“哎呀,快别说了,你们谁?进去看看。”又一人说道。
“我不进去,要去你们进。”
推搡间,几人破门,一齐冲进荒院,四下一看,院中哪有半个人影,鬼影也没有,只有枯黄的杂草。
“怎么……没有……”
几人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说道:“没有才好,难不成你们想看见点什么?”
刚说完这话,一阵冷森森的风吹来,几人猛地打了个寒噤,抢门而出,跑开了。
赵清徽看得分明,那舞扫把的少年,踩着堆垒的杂物,翻墙跑了,那背影、那腔调……倒有些像那日的狂童竖子……
“回罢。”她缓缓起身,拢了拢肩头的裘氅,下了高阁。
那几人惊惶地回了跨院,扶着膝头大喘:“娘勒,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。”
“你们去哪儿了?”一个声音兀地响起。
几人抬头一看,正是那个叫杨澈的杂役。
这人刚进来,他们还想着怎么欺他,谁知这小子精得跟个狐狸似的。
看着年纪不大,言谈态度很会周旋应肆,把那晓管事哄得眼睛没了缝,反将他们几个老人儿往后排。
人嘛,都是趋势的,既然整治不了,便拉入一伙,打成一片。
“阿澈,我跟你说啊,闹鬼,咱们这儿闹鬼哩!”
说话的是个方脸,私下人们都唤他赖大,非他姓赖,而是性子赖皮,嗓门洪亮。
另外三人,分别是瘦二、龅牙三、疤四。
人如其名,行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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