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你愿不愿意抬抬手？”
“说。”
林轩眼皮微抬，眸光一闪，语气随意却不容敷衍。
“刘师傅应该跟你提过，轧钢厂想从你这儿订一批物资。”
“年关将近，东西实在紧张，厂里也盼着工友们能过个安稳年。”
他特意把“工友们”三个字咬得格外沉。
意思很明白：这不是公事公办，更是替一线兄弟谋点实惠。
“王科长，采购物资，不正是你采购科的本职？”
“跑我这儿来，图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是第一轧钢厂的副科长，有货，自然先紧着自家厂子。”
林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笑意浅淡。
王大可脸上那点强撑的客气终于绷不住了，目光沉下来，直直盯着林轩：
“林轩，我知道你对之前的事，心里还存着疙瘩。”
“可那不是我能拍板的。再说，也是有人反映你不顾邻里团结，厂里才派人核实。”
“这事，真不能全算在我们头上。”
“这样，我今天，就为当初的事，正式给你道个歉。”
“只要你肯回第三轧钢厂，条件，你随便开。”
林轩摇头笑了：“不用了。我在第一轧钢厂干得挺好，副科长也当得稳当。”
这话听着平和，却像根针，扎得王大可心里一刺。
可想到李主任的交代，他还是压着火，赔着笑：“林轩同志，好歹共事一场，看在老同事面子上，能不能也给我们厂匀点货？”
“价格，我们按市价上浮三成！”
林轩皱了皱眉，露出几分犹豫：“王科长，你这让我干的事，可够呛，弄不好就是投机倒把啊。”
“不行，真不行。”
王大可立刻接话：“没事！多出的部分，算作运输补贴！”
“不行。”林轩摆摆手，语气慢悠悠，“万一又被人告一状，饭碗可就真砸了。”
王大可脸色一滞，刚才是他拿“举报不团结”当借口推脱，转眼就被林轩原封不动顶了回来。
“林轩同志，你到底要怎样，才肯供货？”
他索性撕掉遮掩，直截了当。
“呵呵……”
林轩轻笑一声，笑容未达眼底，声音却冷得像井水：“没有。哪怕我手里真有货，也绝不会给你们。”
“你，”
王大可瞳孔一缩，笑容彻底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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