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发枯黄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抱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男孩,那孩子闭着眼睛,嘴唇发白,看着就像是随时要断气。
旁边还跪着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她小儿子田亮。
田亮一看到门开,二话不说,冲着沈宝林就开始“砰砰砰”地磕头,额头砸在干硬的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三叔!三叔求您发发善心,救救我们娘仨的命吧!”
他一边磕头,一边嚎啕大哭,声音嘶哑,听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那田家寡妇也抱着小儿子,往前膝行了两步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宝林,明霞,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.......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,连草根树皮我们都吃了。
孩子他爹走得早,就留下这几个根苗,金蛋他.......他都两天没吃东西了,再不想想法子,他就要饿死了啊!”
她说着,就把怀里那个叫金蛋的孩子往前送了送。
那孩子瘦得脱了相,小脸蜡黄,眼窝深陷,一动不动地靠在他娘怀里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这副景象,太有冲击力了。
沈宝林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,他也是当爹的人,见不得孩子受这种罪。
“你.......你们快起来,这是干啥。”
他想上前去扶,却被田亮一把抱住了小腿。
“三叔!您不答应,我们就不起来!”
田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全村里,就数您家日子过得好,就数您心善,我们不求多,您就给我们一口吃的,让我们娘仨撑过去,以后我田亮给您当牛做马,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磕得头破血流,那股子狠劲儿,让人看着都心惊。
沈宝林被他抱着腿,动弹不得,一张老实的脸上满是为难。
他看看田亮,又看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,心里那点防备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但他还是没说什么,他也不傻,这个口子一开,他们家那点儿粮食一颗都留不下来。
“这.......我们家也没法子啊,向南不在,我们口粮都吃的差不多......”
沈宝林不会撒谎,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。
这时张明霞的声音从他身后冷冷地响了起来。
“当牛做马?我们家可使唤不起。
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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