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胃口大开,一旁的张明霞也高兴。
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凑到顾岁岁跟前,压低了声音,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起经验。
“岁岁啊,你这刚生完,估摸着奶水也该下来了。
到时候多让孩子吸吸,别怕疼,通了就好了。
我等会儿就家去,把院里那只最肥的母鸡杀了,给你炖锅浓浓的鸡汤。
生孩子最伤元气,得好好给你补回来。”
说到这儿,张明霞又不放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,絮絮叨叨地叮嘱。
“还有啊,这几天你要是下床上茅房,哪怕就几步路,也得把帽子围巾捂严实了。
走廊上风口大,月子里最见不得邪风。
你别嫌娘啰嗦,这要是落下了月子病,老了以后有你遭罪的。”
顾岁岁乖巧地点着头,虽然她是头一回生孩子,但前世铺天盖地的科学育儿观念让她对母乳喂养并不抗拒。
她转过头,视线落在沈向南那张冒出青色胡茬、难掩憔悴的脸上,心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向南,你跟娘一起回去吧,我就在医院躺着,也没啥事儿,还有桂花和平安在这儿搭把手呢。
你熬了一天一夜了,也回去休息会儿。”
沈向南却摇了摇头,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:“不用,我身子骨硬朗,一点儿也不觉得累。”
说着,他的余光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隔壁那张病房床,压低声音道:“就留两个半大孩子在这儿,我不放心,你别管我了,只管闭上眼好好歇着。”
张明霞自然明白儿子的顾虑,防人之心不可无,这年头医院里乱糟糟的,啥人都有。
她当即拍板:“对,你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,顾好自己和小宝就行,向南在这儿守着,等我下午做完饭送来,再换他回去眯会儿。”
说罢,张明霞也不等顾岁岁再劝,麻利地穿上厚棉袄,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。
顾岁岁见他们这么说,知道劝不动,索性由着他们安排,自己则安心地闭目养神。
到了中午,张明霞果然连盆带罐地提着个大网兜赶了回来。
那瓦罐盖子一掀,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瞬间在并不宽敞的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纯正的乡下走地鸡,没吃过一口饲料,那炖出来的味儿简直鲜得能让人吞掉舌头。
这霸道的香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同病房隔壁床的产妇闻着这味儿,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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