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头前的车灯在这黑暗里像手电筒一样直直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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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死,怎么就让他跑了呢?”
就在命悬一线的沈向南躺在手术台上时,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,已然悄然打响。
国安那边的行动很迅速。
也许是破罐子破摔了,在把田永胜带回去后稍微上了点儿手段,他就什么都招了。
把组织精心筹谋的破坏计划竹筒倒豆子般又交代了个底朝天,就连与上线“飞鸟”的联络方式,也一并吐露了出来。
案情重大,刻不容缓。
国安局迅速兵分两路,其中一路直奔京城大学,首要任务便是先回收那两枚极度危险的毒气罐。
为了防范走漏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国安的行动队并没有选择大白天大张旗鼓地进行转移。
几名便衣同志悄无声息地分散在树林四周,将那座隐蔽的二层小楼严密监视起来,飞鸟难渡,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。
而另一支由五人组成的精干小队,则直奔田永胜的住处。
根据田永胜自己交代,他今年四十二岁,家住荷花胡同的一处大杂院里。
多年来,他对外始终维持着一个老实本分、安分守己的鳏夫形象。
兄嫂早亡后,他便带着十九岁的侄子田之安相依为命。
田之安初中辍学后就整日在街头巷尾和一帮社会闲散人员称兄道弟,对他的特务身份一无所知,只当他是个在京大后勤处打杂的普通职工。
清晨的荷花胡同透着几分市井的冷清与烟火气。
行动队到达后,并未贸然突进。
这处大杂院环境错综复杂,原本是个宽敞的三进老宅,如今被随意搭建的棚户切割成了三个逼仄的院落,里头密密麻麻地挤了十几户人家。
田永胜的家,就缩在中间院子的西厢房。
四名身着便装的队员默契地散开,犹如四根钉子,死死卡住了胡同的各个出入口,以防田之安闻风潜逃。
剩下的队员陈乐,则攥着从田永胜身上搜出的钥匙,独自一人走进了大杂院。
刚一进中院,陈乐左右环顾,正琢磨着是哪一扇门,迎面就碰上个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的大妈。
“大妈,向您打听个事儿,田永胜田叔家是哪一户啊?”
陈乐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。
大妈停下脚步,警惕心倒挺重,上下打量了陈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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