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你妈的!”
他猛地扬起手,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把这冥顽不灵的小崽子扇死在当场。
然而手掌在半空中僵了片刻,终究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徐天压低了身子,双手死死撑在扶手上,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。
“田之安,你别以为我们现在顺着你,你就有底气跟我们谈条件!
我警告你,最好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,要是敢忽悠我,我就是脱了这身衣服,我也要弄死你!”
面对这凶神恶煞的威胁,田之安顿时眸光紧缩。
但下一刻,他的眼神却丝毫不避让,反倒透出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嚣张来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他扯起嘴角,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现在疼得要命,你们要是连命都不给我保,那我什么都想不起来!有本事,你现在就弄死我!”
田之安不仅不傻,骨子里反而透着精明。
亲生父母是谁?他不在乎,打记事起就没见过,更不需要。
他从始至终最在乎就只有一个人,二叔田永胜是他唯一的亲人,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。
刚才在审讯室里,虽然二叔被打断了腿,形容凄惨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没散。
尤其是在跌回椅子的那一瞬间,二叔看似痛苦的目光死死剜了他一眼,那是一个警告。
十几年的默契让他立刻读懂了那眼神背后的含义。
闭死嘴,绝不能胡乱攀咬,特别是藏着秘密的那个“蝈蝈笼子”,哪怕是把舌头咬断了也得咽在肚子里。
只要他这边不松口,二叔那边就有周旋的余地。
如果他能熬过这一关,找机会逃出去,说不定就能去“那个地方”探探虚实。
只要能联系上二叔暗中布下的那些人,就还有机会把二叔从这鬼门关里捞出来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,是他得活下去,还得能站起来。
他现在这副残躯,别说救人,连挪动半步都是奢望。
当务之急,必须逼这帮人先给他治伤。
这么一想,田之安暗暗咬紧了后槽牙,将眼底的算计悄无声息地藏匿起来,取而代之的,是一副越发痛苦且蛮不讲理的虚弱模样。
“你.......”
徐天额头青筋暴起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大有不顾一切打死田之安的冲动。
旁边的一名同事见状,赶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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