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定下后,沈知蘅送来一块衣料。
她挑得用心,颜色衬肤色,料子也厚实。虞娇很喜欢,立即展开,在镜前比了比。
“这个好看。做件短外套,春天正好穿。”
沈知蘅笑了笑,坐下喝茶,问陆家还有什么要求。
“没什么。许姨说,我喜欢什么就慢慢备,不必照着别人家的样子花钱。”
“嫁妆呢?”
“我的积蓄还留着,不全拿来置办。该买的东西,我们已经商量过了。”
沈知蘅听完,神色渐渐复杂。
她不是盼着虞娇受委屈,只是这样的顺利,总让她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“陆先生的亲戚都没说话?”
“有位姑母觉得喜宴太简单,许姨说已经定了,后来便也没再提。”
“闻澈怎么说?”
“他说我们都喜欢这样,就这样。”
沈知蘅抿了一口茶。
若有长辈拦阻,若有旁人嫌弃虞娇父母不在、嫁妆不丰,陆闻澈还能站在她身前,那样才让人看得清。
可如今谁都没有真的为难他们。
她斟酌着提醒:“你们毕竟一路顺当,有些话,现在说得容易。”
虞娇把衣料叠好,抬脸看她。
“顺当不好吗?我不用难过,他也不用同人吵架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信得太早。”
“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。”
她把茶放近一点,语气仍平常。
“住哪里、钱够不够、以后怎么过,我们都说过了。许姨肯疼我,他也愿意娶我,我很高兴。”
沈知蘅望着她,忽然想起自己的婚礼。
那些艰难的往事,一说出来,人人都觉得她的感情更深。
可虞娇没有这些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自惭。
她坦然地为自己的顺遂高兴,真心觉得,能少受一点委屈就是好。
临走时,沈知蘅看见陆闻澈从门外进来,手里拿着婚服的样册。
虞娇举起那块衣料给他看,又翻开样册,叫他猜自己喜欢哪一种领子。
他没有猜中,她笑着说不是,又把真正喜欢的指给他。
这样小的不同,也不妨碍两个人坐到一起,继续商量。
沈知蘅走出院门,突然很想回家与梁绍文说几句高兴的话。
可想了一路,最先想起的,仍是当年他冒雨为自己找药的那个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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