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上仍时常出现沈知蘅的名字。她后来带过年轻记者,也写过许多有分量的文章,被人提起来,仍是一位认真可靠的女报人。
梁绍文去了书局,做事更从容一些,确实也能提前回家。
他们没有因为一场争执便散。
他还会记得妻子爱吃什么,她生病了,他也仍会去找大夫。日子里有好消息,有笑声,也有终于能够一同坐下喝茶的傍晚。
只是沈知蘅始终很难毫无疑虑地接受那些平常的好。
丈夫在家,她会想,他是不是已经不愿意陪自己奔波;真有事情需要出门,她又会想,他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放在心上。
偶尔她忍住没问,安安稳稳吃了一顿饭,心里反而会想当年虞娇为什么能过得那样安心。
她并不缺一个肯与自己吃苦的人。
只是好日子已经来了,她仍不敢安心过下去。
虞娇的名字,后来她不再对人提。
可每当她又忍不住问出一句如果,总会想起窗边的一束白玫瑰,和虞娇收下花时毫不迟疑的笑。
虞娇的日子也不是往后再无波折。
后来时局不宁,陆闻澈随船厂的安排转往内地做事,许静仪与他们一起离开临浦。新住处没有原来的院子宽敞,东西也不能样样带走。旧屋里那张坐惯了的榻是房东的,虞娇舍不得,临行前还摸了摸。
陆闻澈答应她,安定下来,再找一张合适的。
她点头,转身便去看已经装好的箱子,没有为了显得能吃苦,抢着去搬最重的一只。
路上该花的钱花,该请人帮忙便请。她怕累会说,怕冷会靠到他身边;轮到他疲惫时,她也会留一碗热汤,记住他第二天需要带的东西。
她不拿奔波证明情意;真需要一家人共同面对时,也肯与他一同走。
陆闻澈从不拿她的娇气来责怪她。
安顿下来后,他果然寻了一张宽些的木榻,请人加上软垫。虞娇坐上去试了试,拉着他也坐下,高高兴兴夸了一晚上。
“还是你记得我喜欢什么。”
“说了替你找,就会找。”
他们有了一个女儿,后来又有了一个儿子。
孩子小时候,家里能请人帮着照料便请,夫妻俩也各自做能做的事。虞娇不会为了显得是个好母亲,熬得自己吃不好、睡不够,再等别人来夸。
她抱着女儿,最爱听孩子叫妈妈;儿子带回一只自己折的小纸船,她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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