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岑越又来过两次。
第一次买灯座,第二次替同僚带一只小珠匣。东西都确实需要,虞母没有多想,虞父却发现,他结完账,总要在女儿坐的地方多停一会儿。
有一回虞娇不在,岑越接过匣子,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
“在家试新衣。”虞父看他一眼,“有事?”
“想请她去听曲。”
岑越答得坦荡,虞沧反倒不好再追问,只让他自己去问女儿。
岑越到了虞家,先在门外报了姓名,等虞母出来招呼,才跨进门。
虞娇正对着镜子看袖边,听见声音,便笑着转身。
“你看,这一小段是不是选得好?”
“很好看。”
“我还没穿出去,就先有人夸了,真好。”
岑越看着她,连准备好的邀约也说得比平时慢。
海月楼三日后有一场清曲,他想请她一起去。座位在楼上,离门口远,不会被人来来回回碰着。
虞娇听完,先问能不能吃东西。
“能,那里有茶点。”
“那我想去。不过我不太懂曲子,听不明白的,也不能装懂。”
“我也只是听个喜欢,说不出多少门道。”
她笑了,立即应下。
那日去了,桌上已经摆好一壶微甜的花露茶。
岑越说,记得灯市时她挑糕点不喜欢太甜,便特意请这里的茶师少放些糖。
虞娇喝了一口,眼睛亮起来。
“刚好。你只听过一回,就记住了呀。”
他点头,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。
她倒很自在,听见好听处,便轻轻碰他的衣袖,叫他一起听;吃到喜欢的糕,也会留一块给他,告诉他哪一边的馅更香。
这一场听下来,岑越记住的不全是曲调。
更多时候,他在看她。
她得了合心意的东西,脸上的高兴那样明白,让人很容易知道,自己下一次还该做些什么。
散场时,他问能不能再约。
虞娇把衣袖理好,笑着说:“可以呀。你这样会挑地方,我当然还想来。”
岑越送她回去,直到门帘落下,脸上的笑意也没散。
寒季前,织衣坊来了几种新料。
虞母叫虞娇去挑一件厚些的外裳,澜音恰好也要替裴溯看衣,便约了一起,还说裴溯的妹妹明璃稍后也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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