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已经退了,车上的护罩既能避水,也能御寒,再带上暖珠便好,她才答应。
出城时,她坐在柔软的垫子上,看潮生城的灯一点点远去,伸手碰了碰车壁。
护罩外是游动的水,护罩里却安安稳稳。
岑越放慢行程,遇到好看的鱼群便停一停,从不催她一定要看完全部。
到了珊瑚林,虞娇看见成片的浅粉枝丫在水里展开,先高兴地叫了他一声。
“这里真漂亮。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寒季太冷,不适合带你来。”
“原来你早就想着要带我来了?”
“记了几个月。”
她转过脸,正碰上他温柔的目光。
两人已经相处了好些日子,连寒季都快过完了。从第一次在铺子见面,到许多次吃饭、听曲,他的喜欢从没只停在一句话里。
虞娇坐近一点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袖口。
“岑越,你还想问我吗?”
他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想。”
“那你问。”
他握住她伸来的手,却没有用力,仍认真地将话说完。
“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?往后我想见你,不只是来追求你,也想做你能放心依靠的人。”
虞娇弯起眼睛,慢慢点了头。
“愿意。”
岑越的手这才收紧一些,掌心温热,拢着她的手指。
她低头看了看,又抬脸笑。
“现在可以牵久一点啦。”
他看着她,喉结轻轻动了动,半晌才应一声好。
回程时,虞娇有些困,靠在软垫上睡着。岑越替她将护罩的光调暗些,后来又遇见几群漂亮的鱼,也没有叫醒她。
她醒来时,车已在城门附近。
知道自己睡了许久,她先问他是不是一直坐着等。
“路本来就要慢慢走。”
虞娇看着他,忍不住笑着靠过去,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那谢谢你陪我慢慢走。”
岑越握着她的手,直到下车,都没有再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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