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挂着半截呢，你瞅瞅。”
魂将低头看了一眼，胳膊上那截断铁链。
很快想起了什么，红眼珠子闪了闪，忽然暴怒起来：
“那帮牛鼻子！把老夫关在底下喂煞气！喂了六年！六年！老夫要撕了他们！”
“对喽！”
我一拍手，一副眉飞色舞道，
“可那帮牛鼻子已经死了呀，就刚才，底下那阵炸的时候，全被你们给弄死埋里头了。
你瞅瞅你脚底下，是不是还冒着烟呢？”
魂将顺着我的话低头瞅了瞅，脚底下那裂开的青石板缝，黑烟还往外渗呢。
它又拿脚跺了两下，石板“咔嚓”一声碎成粉，可底下确实没活人了。
“死了？”
魂将那大嘴咧了咧，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，却显然还是多少有点不太信，
“他们全死了？”
“是啊，全死了，一个没剩。那领头的叫钱桂，就是他这王八蛋把你们喂了六年，这会儿连尸首都找不着了，你们是不也该解恨了？”
魂将站那琢磨了几息，红眼珠子转了两圈，随即又暴怒起来：
“解恨？不行！死了也不行！老夫我憋了六年，这口气正没处撒！你们跟那帮牛鼻子都是一伙的！都得死！都得死！！”
闻声，后头那群厉鬼又跟着嚎起来。
那个缺胳膊的兵卒鬼，还往前蹿了两步，拿仅剩的那只手比划着要扑。
我抬手一挡，忙道：“等会儿！你先别急啊！我问你，你哪朝哪代的？”
魂将一愣，那模糊的脸拧了拧：
“老夫……老夫是大明的！万历年间！老夫是总兵麾下先锋营的！”
“大明？”
我快速心算了下，
“万历年间到现在……四百多年了。”
“我说大兄弟，你这搁底下蹲了四百多年，出来就惦记着撒气？未免也太有损你这大将军的威名了是不？”
魂将红眼珠子眨了眨：
“四百多年？现在啥年月了？”
“新世纪了，大哥，外面都通电灯了，你搁这嚎半天，也没人给你发军饷。”
魂将那黑牙嘴张了张，半天没合拢。
后头那群厉鬼也不嚎了，面面相觑。
那个丑陋女鬼还拿手，捅了捅旁边的兵卒鬼，小声嘀咕：
“他说啥？电灯是啥？”
我趁着这空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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