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不给你办。”
刘科长把钢笔帽一拧，咔哒一声，“政策摆在那，这就不能批。我这是为你们好，到时候厂子建起来，上面一查，你我都跑不掉。”
“我这一会儿还有个会，你们赶紧走吧。”
说完，刘科长拿起公文包就走了。
赵德厚和张宇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赵德厚的脸上充满着心灰意冷。
这酒厂的审批办不下来，就拿不到信用社的贷款。
拿不到贷款就不能去买拖拉机，买不到拖拉机就赚不到钱。
这环环相扣，一步差，步步差。
张宇站在赵德厚身后，一直没吱声。
张宇盯着刘科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然后拉了拉赵德厚的袖子：“叔，咱去找革委会主任。”
赵德厚一把拽住他：“你疯了？直接找革委会主任，人家能见咱们？”
“叔，您就跟我来吧。成不成，试了才知道。”
上了三楼，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响。
最东头一扇门，上面挂着“主任办公室”的牌子。
张宇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张宇推开门。
办公室很宽敞，靠墙一排书架，正中一张大办公桌，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浓眉方脸，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，正低头看文件。
张万军抬头看了一眼，目光在张宇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是哪个单位的？什么事？”
“张主任您好。”
张宇微微欠身，态度不卑不亢，“我是青河公社赵家沟村的知青，叫张宇。这位是我们村支书赵德厚。”
“赵家沟？”
张万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儿张琳？”
张宇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“是。前些日子张琳同志出了点意外，我帮着处理了一下。”
张万军站了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上下打量了张宇几眼。
“上次我回去，琳琳跟我说了。说是一个叫张宇的知青救了她，就在赵家沟。我还没来得及谢你。”
他的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下来，脸上甚至有了一点笑意。
张宇忙道：“张主任客气了，路见不平，那都是分内的事。”
张万军摆摆手：“坐，坐下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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