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在呢。”
“我想回碧游宫。”
孙悟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方才还悬在半空的手,就那么僵在原地。
孙悟空心里那二十五只耗子,这会儿翻了倍,闹腾得厉害。
他想,她是真要走了。
不是赌气,不是唬他,是熬不下去了。
还是她本身就没有喜欢过自己........之前说的也都是假的。
一这么想心脏就疼得厉害。
从她说双修开始,一切就都是为了躲过雷劫,提升修为,所以哪吒也在她的挑选范围内,所以她去找了哪吒!
他抬头看她,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你这话,不是同俺商量,是早就在心里定死了,就等俺回来跟你开这个口是不是?”
她之前也不想要这个孩子,这个,她和他的孩子.......
月烟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沉默比什么都狠。
“是因为如来?”
他声音低下来,低得有点涩。
“如来跟你说什么了?你回来这一路,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?”
不可能。
不可能她不喜欢自己.......
她明明说过的,说过很多那样的话........
她没抬头。
“你看着俺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嗓子里那点哑劲儿藏不住。
“你要是真嫌俺,俺认。你告诉俺哪儿不好,俺改。俺不会做那些文绉绉的,俺嘴笨,可俺能学。你不爱吃葱,又想吃葱味,俺下回拿镊子一根一根挑。你嫌俺吼你,俺以后说话压低嗓门,你说一句俺应一句,绝不多拔半个调。”
他说到这儿顿了顿,那点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雕刻丑,俺认,俺重削。削不好俺就去学,学到你看着顺眼为止。”
“可你别走。”
最后那四个字,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怕说出来就落空了。
石亭外头晚钟响了一声,闷闷地荡开。
孙悟空蹲在她面前,金甲都没卸,腰弯着,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膝头边上,另一只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“俺老孙活了千百年,没求过人。”
他嗓子有点发紧,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着窝囊。
“今日俺求你了,行不行?你别走。”
明明刚才还好好的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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