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,那项目叫生命跃迁工程。”
“那个实验室里什么人都有。荒野上弄来的流民,贫民窟里拐来的老实人。男男女女,甚至还有小孩。”
“他们把灰雾里的毒素提炼出来,往活人身上打。扛不住的死在床上,扛得住的也不一定还长得像个人。”
“吴文翰让你给他们治病?”顾满问。
“治个屁!他让我等着他们死。”黑帽子说到这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等人死了,他就让我看看尸体上长了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有用的就逼着我拿刀切下来,接到下一个还没变异的人身上。”
“那里面除了我,还有不少别的职业者。”
“有专门负责提炼灰雾毒素的,里面一大半,全都是跟我差不多的医生类职业者。”
“我们平时各人管各人的,干完活就换下一个人接手。下一道工序把人弄死了,前面动刀子的还能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,说人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的。”
顾满有些纳闷:“不是,你的职业不是能让人不产生排异反应吗?那怎么还会死人?”
“那他妈也得接上去的是人肉才行啊!”黑帽子骂道:
“前面死掉那个人,手上长出来一块连骨头还是石头都分不清的鬼东西,吴文翰非说这玩意儿结实抗揍,逼着我把活人的好胳膊卸了,把这个给安上去!”
“我跟他说这东西根本不是人长的,硬接上去十有八九得要命。他说死就死呗,死了再换下一个活人接着试!”
男人停了一会儿,屋里只剩伤员的喘气声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接着往下说:
“有一回台子上送上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还问我腿上会不会留疤。他说他刚找了份正经活儿,明早还得去报到呢。”
“那天过后,我就跟吴文翰说我不干了。吴文翰问我,你都知道尸体从哪儿来的了,还想回医院上班?”
“他说这条船,上得去,下不来。要么回去拿刀,要么自己躺手术台上去。”
“我把心一横,说那你有种现在就弄死我。结果他们就把我关起来了。”
“一开始还天天有人来问我改没改主意,不改就接着打。再后来估计是找到了新大夫,就没人再来叫我做手术了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
黑帽子警惕地瞥了顾满一眼。
“具体怎么跑出来的你就别问了。你从头到尾连面罩都没摘下来过,我也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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