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持剑,立在烈火与浓烟之中。
往日围在他身边的伶官、内侍和宫人已经逃得七七八八。剩下的人也在偷偷后退,没有几个敢与他对视,一切与千年前的景象一模一样,除了缺少一支攻入兴教门的大军。
一道金光从西边飞来。
李存勖抬起左手,传国玉玺稳稳落入他的掌中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玺,宫门外已经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。
三千银枪效节军沿着长街不断展开,很快便将兴教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史副将骑马来到赵弥身旁。
“留后,弓手已经准备好了,要不要现在放箭。”
赵弥望着城门上的庄宗,此时的李存勖甲胄整齐,眼中也没了当年那支箭矢,身旁也没了任何侍卫。
赵弥抬起右手。
史副将咧嘴一笑,抬起银枪。
“弓手准备!”
军阵向两侧分开。
数百名牙兵同时弯弓搭箭,漆黑箭锋齐齐指向兴教门。
李存勖将传国玉玺揣进怀中,双手握住长剑。
“放!”
漫天箭雨腾空而起。
李存勖不断挥剑挑落射来的箭矢。
然而这注定是徒劳无功,一支无人注意的羽箭穿过浓烟,从剑下一闪而过,正中李存勖左眼那处旧伤口,彻底贯入颅内。
李存勖手中的长剑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颤抖的左手,摸了摸左眼尾羽微颤的箭杆,脸上没有惊讶。
“兴教门……”
李存勖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还是这一箭。”
长剑脱手落地。
李存勖向后仰倒,怀里的传国玉玺顺着残破的城头滚落而下,重重砸在兴教门前染血的青石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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