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落败的关西士子狼狈撑地起身,脸上满是错愕与不甘。他心知自己输得彻底,对方招式堂堂正正,全无阴私诡诈,纯粹是技高一筹、拿捏精准,纵然心有不甘,也只能低头拱手,依礼认负退台。
乔致远收了招式,立直身形,气息平稳,面色淡然,不见半分骄躁。他依武举礼法,对着对手退场的方向拱手致意,进退有度,气度愈发端正从容。
看台之上,众人神色各异。
赵策眼中亮色大盛,心中愈发满意。这般年纪,既有过硬武艺,又有沉稳心性,胜而不骄、举止端方,着实是难得的青年翘楚,他心中为妹妹考量的念头,瞬间更坚定了几分。
陆亭筠、萧景湛几人相视一笑,眼底皆是了然与赞许,早已料到乔致远必有后手,此番取胜,实属意料之中。
罗绍彦坐在观赛席,方才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,眉眼间溢满笑意,暗自抚掌。还好、还好!多亏他执意让两位师傅传授巧招,否则以致远敦厚的性子,硬碰蛮力,未必能赢得这般轻松利落。
瑞国公等一众老臣则微微颔首,目光赞许。少年人能沉得住气、懂变通、不逞匹夫之勇,这般心性,远比一身蛮力更为可贵,日后必成大器。
得胜者暂时休息,六百多人经过第一轮筛选,剩下三百二十七名。
太阳西斜,申时已过。技勇第一场比试暂时告一段落,剩下的三百多人明日再行比较,最终选定七十人进入第三天的武艺终试。
翌日辰时刚过,校场周遭便已是人声鼎沸。
相较于昨日初次,今日赶来观赛的勋贵与文官武将的家眷足足多了数倍。
人群错落的靠前席位之中,长宁侯府的女眷端坐其间,赵婉清也来了。
看似是被母亲强拉来观赛,一副万般不情愿的模样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晓,昨夜兄长回府,将校场比试的盛况一说,她心底的好奇与向往便早已按捺不住。
她自幼长于深宅,日日被闺规礼教束缚,枯燥的绣活、乏味的诗书便是日常,早已厌烦了一成不变的侯府生活。
听闻外头这般鲜活热闹、意气风发的场面,心中早已悄悄动了心,今日这半推半就的随行,不过是碍于大家闺秀的矜持,故作姿态罢了。
赵婉清端端正正坐着,指尖轻轻拢了拢身前精致的锦裙裙摆,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四周席位间缓缓扫过。
可当她的视线掠过前排最尊贵的几处席位,落在瑞国公府专属的落座区域时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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